他眼底，映出她的身影，那样清晰，却又深刻。
之前，他知道她清除人间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然而此时，心境却却已经完全不同。
他看着她，眸色认真。
凤长悦也看着他，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那么立刻放手。”
清除人间意，她已经失去了对他的所有感情，以前的一切，也只能当做水中花，镜中月。
说着，她再度挣扎起来。
但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她的动作不是很大，好几次被轩辕夜轻松制住。
如今她不能调动天地能量，自然打不过他。
轩辕夜看着她，凤眸有些危险的眯起——
“再乱动我现在就吻你。”
“……。”
凤长悦终于停下动作。
轩辕夜唇角上扬，眼角眉梢都带着许久未见的愉悦之色。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按到怀中。
无声喟叹。
若是，早一点知道，他们之间，也不必承受那么多。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温热干燥，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却是极为温柔。
像是抱着失落已久终于回归的珍宝，连碰一下，都生怕伤到她。
心里充斥着无尽的迫切，想要吻她，想要抱她，想要将她彻底融入骨血之中，似乎才能安心。
然而却又因为失去太久，所以所有的动作，都带上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了。
周围的结界一阵颤动，外面的力量攻击加大，似乎下一刻便是会冲进来！
轩辕夜眉色微冷，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
觉察到怀中的人一动不动，却又心疼不已。
“放心，有我在。”
他低声，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凤长悦被他按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然而周围的那些狂暴的力量攻击，却是能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
她的声音有些闷，打在他坚韧的胸膛。
“天地能量要攻击我，你不必搀和进来。否则到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不会救你。”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模糊，然而却很明显一如既往的冷清。
轩辕夜忍不住一笑。
他已经猜到她会说这话，而且，他相信，若是他真的遇到危险，她也肯定可以做到，毫不理会。
她说不会救他，就肯定不会救他。
但——
如果，她曾经倾覆所有，只为保全他的性命，如今的这些，又算什么？
他声色有些黯哑。
“天地能量不会攻击我，不是吗？”
凤长悦一怔。
“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怕的？”
凤长悦眉间微蹙，不知为何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好像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这让她心中有些奇怪，而且总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好像眼前有一层雾气，却始终无法拨开，将一切看清楚。
其实清除了人间意，那么天地规则自然不会攻击他，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他的话中，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让人难以捉摸。
“既然这样，你就更加不必搀和到这事情中。”
最后，凤长悦只好如此开口。
轩辕夜却忽然握着她消瘦的肩膀，将她从怀中挖出来，认真的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么？”
凤长悦看着他，微微挑眉。
而后，眼前却忽然有一道暗影压下。
微凉的唇瓣，忽然贴上她的。
她一惊，下意识要躲，却早已被他锁住了手臂，整个身体都只能微微扬起，无奈的承受他落下的吻。
不过他也只是浅尝辄止，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下，片刻便是离开。
“这就是原因。”
他盯着她的眼睛，似有无数星辰，又像有万千光辉降落。
“我爱你，这是唯一的原因。”
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借口，这颗心属于她，便也只好臣服。
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也无法离开，无法放弃。
何况，知道她也爱他，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爱他。
他怎么可能放手。
而就在此时，外面又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传来！
整个结界，都在剧烈的颤抖！
云天痕凌空而立，这段等待的时间，对他而言却是十分漫长。
他脸上原本噙着的笑意，此时也终于逐渐消散，眼底寸寸成冰。
天空之上，那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之后，便是暗沉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凤长悦切断了和天地能量的联系，所以也并未再出现更多的天劫。
然而原本以为那些可以逼她到绝境，现在看来却是不行。
他倒是低估了凤长悦，也低估了轩辕夜。
方才轩辕夜出手的时候，他心中并未在意，他纵然此时实力不错，但是也依然不够看的。
天地能量要绞杀凤长悦，他在旁边，只怕也好过不了多少。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从方才的反应看，凤长悦应当是清除了人间意的，那么无论他再做什么，都没有用。
如今凤长悦其实已经觉醒大半，他就算是为她而死，她只怕也不会动容。
呵，真是可笑。
原本他还觉得他潜力不错，但是一个男人，若是这般轻易的就被儿女私情绊住脚，那么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他既然如此，那么就算死在这上面，别人也拦不住，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等了片刻时间，中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原本被压下的狂暴的情绪，逐渐再度翻涌起来。
他的神情，越发的有些难看起来。
双手紧握，然而青筋已经逐渐暴起。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死呢……。
不管她做了什么，遭受到天地能量的惩罚，那都是她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