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才弟子的眼睛红红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已经饿到哭了，还要旁人来伺候她吃饭吗？


    元衡不太理解。


    但为了防止自己再次遭受魔音穿耳的攻击，元衡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一边想着“吾才是师尊啊，这不对吧”，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撕好的肉丝喂进她的嘴里。


    喂着喂着，怀里的小天才弟子似乎长大了些。


    不过，听说吃东西长大也很正常吧。


    元衡还记得宁云澜初来他这时，也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听说是去百味堂吃了很多道灵膳才长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元衡就这样很心安地接受了六岁的禹乔。


    喂完肉丝后，他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禹乔说话。


    但好在小天才弟子的确聪明，靠着模仿他学会了开口说话，只是因为没有经过系统的信息输入，她脑中的信息很是混乱。


    “剑人。”她指着拿着剑的元衡喊道。


    元衡无奈收剑：“吾不叫剑人，吾是你师尊。”


    她似有所悟，又指了指元衡的影子：“尊尊。”


    元衡很无奈。


    他本想干脆把这个小天才弟子扔给宁云澜的，但又想宁云澜要带其他弟子练剑，还要去照顾那位万俟瓒，实在太过辛苦了。


    只能辛苦他来带了。


    只是带孩子的确要细细琢磨一番，不能随随便便地养。


    元衡决定还是得多去取取经。


    “你……”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未给这个小弟子取一个名字，“就叫弟子如何？”


    她不理他。


    好吧，她可能不喜欢。


    元衡又问道：“你叫小小如何？”


    她依旧是不理他的。


    元衡没有办法了。


    他将这世间上所有字通过纸条排列出来，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个小龙卷风，将她团团围住。


    她很开心，一直在咯咯地笑着，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两张纸条，也不愿意放手。


    元衡收好那些纸条，将它们直接焚化开。


    “说好了，”他摸了摸小弟子毛茸茸的头，“这两个纸条都是你抓的，就用纸条上的字给你做名字。”


    “说……字……”她又在小声嘀嘀咕咕地学着他说话。


    元衡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知道你聪明，不许像先前那些耍赖了。”


    打开纸条一看，两张纸都写着同一个字“乔”。


    “不错，”元衡眼里闪过淡淡的欣慰，奖励性地摸了摸禹乔的头，“你还算是尊师重道，没有抓到你师尊的名字。”


    “乔乔。”他试探性地叫着。


    这一次，她终于理了他。


    可以了，就叫这个名吧。


    天意如此，他也不多做更改。


    元衡想起了储物戒内的惨案，还是不放心让小弟子乔乔一个人待在洞府里。


    不是担心小弟子会被伤的，是担心他洞府里的床榻、桌椅、衣服等所有物品的安危。


    元衡思来想去，还是在洞府中留下了九九八十一个小纸人，在这些小纸人上注入自己的一些灵识，让小纸人照看好新弟子乔乔，并让它们教会她如何识字。


    他自己则先去人间。


    青云宗的新弟子都是已经能说会道、会照顾好自己的了。


    元衡想，小弟子乔乔的情况特殊，还是得多去凡人那边了解。


    为了不被人发现，元衡在身上做了些许伪装。


    他原先觉得自己的小弟子让人很是头疼，没想到见识了一些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时，瞬间觉得小弟子的魔音哭声无比动听。


    “吾想问，为何我家孩子会咬住人的胸口不放呢？”


    元衡拦下了一位抱着孩子喂奶的妇人。


    那妇人原先还以为元衡是来故意骚扰，但见他眼神干净，只是认真地不理解为何要这样做。


    人的私淫来源于心，而非身体。


    那妇人在乡野长大，也不觉得跟眼神干净的元衡谈论这个有什么不好，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家孩子饿了，想喝奶水。”


    她指了指正在喂养小牛的母牛：“都需要母亲的乳汁喂养大哩。”


    “这必须要吗？”


    妇人点头：“当然啊，哪个娃娃不喝这个长大啊？有钱人家的还会专门去找个乳娘呢。”


    元衡若有所思。


    他离开时看了眼这个妇人。


    他的修为不低，轻轻一扫就看清这妇人恐怕会在一个月后的一场山火中丧失生命。


    她的命数已经注定，他又如何能随意更改呢？


    人各有命。


    元衡拂袖而去，又去问旁人些许养孩子的经验。


    路上看到不少孩子脖颈间都带着一个器物，元衡一问才知晓，原来这器物是坠了平安锁的银项圈，说是给孩子戴上能保平安。


    他的小弟子乔乔在青云宗内自然会是平安的，但元衡听路摊小贩说着什么寓意好之类的话，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错，拿出钱来买下银项圈。


    他不仅仅买了银项圈，还去买了一只据说是给小姑娘用的珠花，还买一些据说是给小孩子穿的肚兜、糖葫芦、易消化的糕点和零零碎碎别的东西。


    中途，元衡正好碰见妖兽伤人，便又出手相救。


    救下后才发现是几个合欢宗的弟子。


    他想起了关于合欢宗的些许传闻，表情变得更为冷淡了些。


    他隐藏了身份，又未亮出自己的剑，那几个合欢宗弟子只以为某位偶然路过的好心人，都在那里勾肩搭背地说要感谢他这个救命恩人。


    元衡并不想与他们多纠葛，转身走了几步后，却听见他们似乎在提及是什么出奶水之类的神秘话题。


    元衡摸了摸被小弟子咬伤的胸口，思量再三，做了一个违背青云宗祖师爷的决定。


    “我方才听见你们说哺乳的话题，”做了伪装的元衡拦下了，“我家中也有一个闹着要吃的小姑娘。”


    那几名合欢宗弟子瞬间热情了起来：“哎呀呀，原来也是同道中人啊！”


    “恩人啊，没想到原来你还好这一口！”


    “哦～，给家中小姑娘吃的。嘿嘿嘿，恩人啊，看不出来你人玩得这么花啊！”


    “居然还不是给自己吃的么？恩人，你真有奉献精神！”


    “放心吧，恩人，你要相信我们合欢宗的招牌！妥妥的，没问题，保障量大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