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都做完了，拉米儿也联系了戴夫德兰，约好了见面洽谈的时间。整个计划都处在保密的状态下，除了自己人，还有拉米儿的人，创业者投资公司的人完全不知道神女药业已经物色到了自己的壳公司。


    不过，创业者投资公司最终是会知道的，但那肯定是在凌枫与戴夫德兰洽谈好了之后。


    会议结束，所有事情都安排了下去之后，凌枫独自一人离开了金皇冠大厦，准备叫一辆出租车去黄舒雅的家里。


    不等有出租车开到他的身边，一辆电瓶车却停在了他的身边。


    骑车的是一个美女，黑色的短发，精致的脸蛋，曼妙惹火的身材，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她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身上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凌枫以为挡着人家的路了，正准备让开，骑电瓶车的女人却出声说道：“上车吧。”


    凌枫讶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也就他一个人，这个漂亮的女人明显是在跟他说话。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但上次被人骂神经病的经历让他不敢贸然叫出那个名字——七姨，她会是陈小七吗？


    “上车啦。”女人催促道。


    “你谁呢？”凌枫还保持着他的警惕。


    “你家七姨啦，快点。”女人小声地说，然后瞪了他一眼。


    凌枫苦笑了一下，爬到了电瓶车的后座上。


    陈小七扭动了一下电门，电瓶车先前驶去。


    “上次都还是出租车，这次怎么换电瓶车了？”凌枫很好奇这点。


    “你以为出租车那么好偷吗？偷电瓶车容易多了。”陈小七说。


    凌枫猜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他说道：“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也不要有监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是事要告诉你，另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不要着急，等我把后面的跟屁虫甩掉以后再说吧。”陈小七说道。


    凌枫心中一动，却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探头看了一眼电瓶车的后视镜。他看到了一辆出租车，但并不确定那就是陈小七口中的“跟屁虫”。


    “是后面那辆出租车吗？”凌枫有些疑惑，“你确定？”


    “如果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能确定，我早就死了。”陈小七说道：“对方早就在金皇冠大厦旁边等着你了，只等你招出租车，然后就来载你。我赶在了他们的前面。”


    “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这话问出口凌枫忽然又觉得多余，除了革兰素生物科技公司的人还有谁会跟踪他呢？


    “坐稳了，抱着我的腰！”陈小七忽然说道，然后猛地将车头打横，瞬间从马路上转移到了人行道上。


    凌枫赶紧伸手抱住她的腰。


    出租车忽然加速追了上来。


    陈小七驾驶电瓶车在人行道上行驶了大约十米的距离，忽然又折身进了一条小巷。小巷也就两米左右的宽度，很狭窄。


    出租车追到了小巷口，没法再追踪。它调转车头，返回马路，然后飞速向小巷的另一头冲去。


    这一幕就像是好莱坞里面的警匪剧，惊险刺激。不过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些电影中都鲜有人使用电瓶车这种狗屎道具。


    陈小七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凌枫的感觉却是很尴尬的。他搂着陈小七的腰，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软的小腹，也能感受到她的丰腴挺翘的臀部，他确定这是一具非常年轻的身体。可是，与陈小七相处的经历却又分分钟提醒他——人家是大妈！


    一个年轻人对一个大妈有点什么不应该的感觉，那真的是很尴尬的事情。然而，一个新的问题也在凌枫的心里诞生了，这个陈小七，她真的是大妈吗？


    小巷的中段，陈小七忽然刹车，倒转车头，又原路返回。


    “为什么又返回去？”


    “我要是直接骑出去，对方已经在巷子出口等着我们了。这是经验，学着一点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陈小七开始传授她的经验了，那口吻就像是凌枫的教官。


    “那个，七姨你究竟……”


    “你可以把手松开了，你抱得太紧了，横竖也就五十码的速度，就算摔着也不会很严重。”


    凌枫，“……”


    他本来是想问一下她的年龄的，可想一想都觉得她不会实言相告，所以也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驶出小巷，陈小七横穿马路，专拣小路行驶，十分钟后来到了一个建筑工地的旁边。这里的人很少，四周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凌枫从电瓶车上跳了下来，绕到了电瓶车的车头前，他看着陈小七，眼神还是充满了困惑。横看竖看，她都非常年轻啊，怎么可能是大妈呢？


    “看够了没有，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看我的，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你说吧。”陈小七也看着凌枫，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凌枫将发生在朴真素身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然后将那一块蜘蛛芯生物芯片交给了陈小七。


    陈小七仔细地看了看手心里的小小的生物芯片，诧异.地道：“居然有这样的东西，美国的科技实力实在是超出我们国家太多了。凌枫，你对国家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谢谢你。”


    “就这一次，不要谢我，我不想在搀和进这种事情里了。”凌枫说道。


    陈小七却笑了笑，“有句话叫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顺其自然吧，年轻人。”


    “又用长辈的口吻说教。”凌枫试探地道：“七姨，你究竟多大呢？”


    “不懂事，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陈小七瞪着凌枫，眼神有点儿凶。


    “不告诉我年龄也可以，那个……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脸呢？”


    “小子，你这是在找揍吗？我是你长辈喂，没礼貌！”陈小七果真挥手去打凌枫。


    凌枫没有躲闪，陈小七也不是真的打，就只是比划了一下动作而已。


    “七姨，你不是说要教我化妆术吗？什么时候教我？”凌枫太想学会这种本事了。


    “回国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是要去黄舒雅的家吗？上车吧。我想和朴真素谈谈，她可能还掌握着一些很重要的情报。”陈小七又催促凌枫上车。


    凌枫再次爬上电瓶车。他离开金皇冠大厦的目的还真是去见朴真素。昨日离开的时候他催眠了朴真素，按照他的估计，朴真素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苏醒了。


    他打算说服朴真素站在他这一边，应对革兰素生物科技公司的威胁，朴真素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帮手。他甚至想好了说服她的策略，那就是帮助她找到她的弟弟，给他弟弟动手术，取出他弟弟脑袋之中的蜘蛛芯生物芯片。


    朴真素多半会答应。


    他是这么认为的。


    陈小七骑着电瓶车上了路，这一次她同样走的是小路。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和凌枫来到了那幢公寓楼的附近。她将电瓶车停下，与凌枫步行过去。


    刚刚靠近公寓楼大门的时候，凌枫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一个正从对面走过来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是朴真素，她头上缠着的纱布是一个非常醒目的所在。她提着一只购物袋，里面装着一些大概从超市采购回来的一些东西，条形面包和牛奶，还有一些水果什么的，满满一袋子。


    “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里抛头露面。“凌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向朴真素走了过去。


    陈小七的视线却移落到了旁边的马路上，就在这时，一辆电单车缓缓驶过。


    电单车上的骑手戴着很炫的偷窥，身上穿着皮衣，给人一种很彪悍的感觉。他也侧头看了人行道上的陈小七一眼，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忽然加速往前驶去，左手也伸进了怀中。


    “小心！”陈小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前冲，一步两步，身体飞跃起来，整个人都扑在了凌枫的背上，连同凌枫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凌枫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迎面走来的朴真素的胸口上绽放出了一朵血花，她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她手中的购物袋滑落下来，砸在地上，里面装的食物散落了一地。


    开枪射击的是电单车骑手，一枪命中朴真素的胸口之后他又开了第二枪，这一枪仍然击中了朴真素的胸口。


    电单车快速驶过，眨眼远去。


    朴真素栽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身体之中涌冒出来，打湿了积雪覆盖的人行道。洁白的雪，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有人尖叫，有人喊叫，有人报警，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


    凌枫爬了起来，跑到了朴真素的身边。他却诧异.地发现，朴真素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朴真素的嘴角冒着血，还有一个虚弱的声音，“我……看见了，他……是我弟弟……朴龙海……呼……”


    她的双眼开始涣散，鼻孔里也只有出来的气，没有吸进去的气。


    她死了。


    凌枫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前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眨眼之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面对一具尸体，就算是他这样的神医也束手无策。无论是什么医术，无论是什么药，都没法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活转过来。


    枪手所开的两枪，枪枪命中她的心脏，要她命的心没有半点犹豫。


    她因为她的弟弟而沦为商业间谍，最后却又死在了她的弟弟的手里。这是一个恶毒的玩笑，人性灭绝。


    “我们得离开这里，走吧，快走。”陈小七将凌枫拽了起来，“不然，我们会惹上麻烦的。”


    凌枫心神不宁，任由陈小七拉着他混入混乱的人群。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