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她说出来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理由，或者借口？


    但是她说不出来，这就是事实。


    天启帝叹了一口气：“小梦呢？”


    客氏还未回答，元福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轻言几句。


    是张嫣派了人来传消息，告诉他文琪梦已经找到了。


    天启帝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客氏，眼中带着满满地绝望：“乳娘，朕倒现在都很难相信，你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皇上……”


    “你不用说了，”天启帝伸手扯出了被她拉住的衣袍，“你对朕有养育之恩，信王也无大碍，朕也不会判你死罪，从今日起，你便出宫吧。”


    客氏一听到这句话，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出宫，若出了宫，她就再也不能在这个宫里翻云覆雨了。


    天启帝又看了她几眼，终是拂袖离去。


    文琪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躺在一张不算豪华，但也是锦缎被子的床上，周围有淡淡地中草药味道，她转头看了看，果然墙面有一个小的药柜。


    “太医院？”文琪梦皱着眉头喃喃一声，用手撑着床沿挣扎着坐了起来，她这两天实在饿了太久了，昏迷之时应当是有人给她喂了些清粥什么的，胃里感觉到一阵暖意，但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宫女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一看到她坐着，“哎呀”一声，欣喜道，“你醒了？”


    文琪梦轻轻点了点头，又四周看了看：“这是太医院？你是谁？谁送我来的？”


    那宫女扑哧一笑：“你才醒过来，怎么这么多问题？是皇后娘娘找到你，把你送到太医院的，我啊……我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叫绿绮。你现在身子还虚，饿了太久，也只敢给你喂了些清粥，要好好休息才是。”


    文琪梦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在昏过去那一刻，只看到一片阳光照了进来，暖暖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那是皇后？她也的确记不清楚了。


    “我问题虽多，你倒是回答的全，”文琪梦也淡不可闻的笑了笑，“那皇后娘娘现在在哪儿？”


    “皇后娘娘去看信王了，你还睡着，就让我来照顾你，”绿绮一边说，一边将她扶着靠在了后面，又转身去倒了水给她，“信王殿下遇刺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一直很疼他的，虽然没什么大事，但也会担心。”


    文琪梦心中一凛，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信王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绿绮“嗯？”了一声，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来，疑惑的嘟了嘟嘴又道：“信王殿下武功高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肩受了些伤。”


    文琪梦方才松了一口气，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干到似乎要冒火的喉咙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滋润，那强烈的感觉引得她又皱了皱眉。


    “慢点喝……”绿绮小心的提醒着，“你虽然这几日喝了些水的，但那也只是虚续命的，太医说，你喉咙也是有伤的，这几日，只能吃清粥了。”


    “嗯。”文琪梦浅浅地应了一声，慢慢地喝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句“皇上驾到”，音还没落，天启帝便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