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笑着道：“从这里插进去，而后忘了当初的一切吧。一千年了，我们都陷得太深了，是时候该忘记一切了。”


    他的笑很明媚，却又好似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苏七七望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底有些疼，也有感激。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从他来无双城就是在帮她。


    但他自己呢？


    真的完全释然了吗？


    等待了一千年等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真的完全不在意了吗？


    苏七七知道，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他也并不是完全就把她和白妖娆分得清清楚楚的，只是选择了成全而已。


    这样的人，一个明明在她记忆之中鲜活的存在过的人，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


    “凤清绝，你就这么想死吗？”


    沐牙紧握着匕首，可是却又迟迟没有落下，她又指着一旁的苏七七道：“就算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是喜欢她吗？就算她看着你为她而死也没有开口阻止，你也还是喜欢她吗？”


    “不管娆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管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凤清绝侧首望向了苏七七，他的眼底有怜惜，有不忍，还有一种淡淡的笑。


    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看着她那张沾满了鲜血的脸，心底泛起的是淡淡的疼。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告诉自己她不是，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把她们重叠在一起。


    沐牙不由地后退了几步，眼底是难解的复杂。


    为何他可以如此无怨无悔？


    她还以为他会恨那个女人，就跟她恨他一样。


    如果他这般无怨无悔，而那个女人又这般平静自持，那她想要的那一场戏又怎么还进行得下去？


    难道是她错了吗？


    不，她没错。


    错的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她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