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虹和白素就那么走了。


    有了她们的介入，众人最后带着各自心里的想法，一一散了。


    众人散去，扶摇和小苍结伴，最后分两边走，回各自的住处。


    再过一些时候，天就黑了。


    虽说这段时间纠缠下来，她确实累了，但她却没有一点半点心思休息，心里还是愧疚，还是不安，她是向众人说清楚了苍穹无辜，可她还没向苍穹这个当事人说清楚自己已经知道他的无辜。


    而且，自己还误解人家的好意。


    这么想着，扶摇倚在阁楼最高处的拉杆上，表面上是抬头看天看星星看月亮，实际上是首鼠两端畏畏缩缩，时不时偷瞄隔壁苍穹那边，就像少女心底事，偷看暗恋人。


    扶摇看啊看啊，等的人就是不来，等的人就是不明白，以苍穹的性格，他才不会在意别人的误解，心里也不会委屈，指不定他现在就在藏文殿看书，要么就在星辰阁修炼，谁知道呢？反正从小到大，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正事”。


    看穿了苍穹这个人，认定今晚是看不到他了，扶摇就百无聊赖倚着栏杆打滚，边滚边唱边碎碎念：“滚啊滚，星星黯淡月弯弯。转啊转，无聊偏又夜长长……你啥时候回来啊？你听我说，我都知道了。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


    “想说很多啊，比如这个，比如那个，比如……”


    扶摇反应慢半拍，可说到一半还是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一个警醒，几乎是跳起来，转眼一看，果然是苍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


    “你看见我打滚了？”


    “……”


    “你听到我唱歌了？！”


    “……”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不然呢？”


    苍穹淡淡说道，扶摇的脸慢慢难看起来，然后自己捂住脸，觉得很丢脸，有种花枝招展无人问，素颜半路遇男神的感觉，苍穹却一点不在乎这些，只说：“说吧，你想说什么？”


    扶摇：“……”


    苍穹：“不说我睡了。”


    扶摇：“别别别！我说我说，我……”


    “我知道那本书的事情了。”


    苍穹：“然后呢？”


    扶摇：“我错怪了你。”


    苍穹：“还有没有？”


    扶摇：“还有……谢谢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苍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离开这里，那样就是我亏欠你。”


    扶摇：“……”


    还是问：“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苍穹果断：“没有。”


    扶摇：“你说谎！”


    苍穹：“……”


    扶摇：“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话吗？”


    苍穹：“我一直就这样，对谁都这样。”


    扶摇：“你不是！你对我不这样，以前你、你……”


    苍穹：“以前我还小。”


    扶摇：“……”


    苍穹：“没其他的，我睡了。”


    说完真转身就走，扶摇赶紧：“你就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我从白素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为什么忽然走了，我……我想过去找你，可妖界通往其他五界的通道关闭，而且就算是小清凉山脚下那条秘密通道也没有了，我……”


    苍穹打断：“已经过去了，不要再问。”


    扶摇：“你、你……”


    苍穹冷冷：“我来这里只想跟苍玄学道，没有其他心思，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扶摇：“我、我……”


    不等扶摇回答，那边的苍穹就转身融入黑暗中，像是从没出现过，留给扶摇一片空荡荡的黑夜，失落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