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不明白，扶摇明明那么好，苍穹怎么就那么冷，他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漠，现在起码对白素就不是那样。


    他只对扶摇这样。


    小苍现在是稍微理解了扶摇的心情。


    她看到苍穹和白素走在一起，她想到苍穹对扶摇的冷漠都会心生不满，如果是扶摇呢？


    如果换做扶摇自己呢？


    扶摇会怎么想？


    虽然她每天都在笑……想起来她也确实每天都在笑，给人的记忆是没心没肺的欢愉，是大大咧咧的玩闹，可……


    可有谁是每天都开心的呢？


    小苍仔细回忆起来，不难发现有时候扶摇的笑其实是强颜欢笑。


    当她笑着笑着，忽而偷看一眼苍穹，她的嘴角会忽然停止，维持的笑容会黯淡下来。


    当她和大家谈笑风生，苍穹忽然站起来离开，话也不留一句，转身就走，她的视线也会不经意地瞟向苍穹，依然还是保持着笑容，却蒙上一层灰暗。


    小苍回想这些细节，开始觉得扶摇很多时候都是满满的失落，然而她从不会跟任何人表现出来，她只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暗自神伤，她不会给任何透露伤感。


    她一直都在隐瞒，一直藏着，一直独自忍受，把另一个她藏在表面的她之后。


    有时候她会发呆，会看一朵花，看一朵云，趴在窗沿上看对面的苍穹，偷偷地。


    每当这种时候，小苍会问：“扶摇你怎么了？”


    她会忽然愣神，然后笑笑：“没、没事啊。”


    神色恍惚，明显口不对心。


    想到如此种种，小苍虽然身为小师傅，需要公平公正，只管监督弟子们学艺，从不介入感情，但看到苍穹和白素走在一起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近，她还是忍不住，咬咬牙，向远处的苍穹愤愤喊道：“扶摇明明那么好！你个瞎子！”


    苍穹听闻，回过头来，看着小苍，一脸茫然。


    白素听见，转过头来，看着小苍，莫名其妙。


    然后他俩相互对望一眼，有些面面相觑的意思，不明所以，白素皱眉问道：“谁是瞎子？”


    小苍心一横，直接向那对狗男女走过去，走到他们面前，瞪着苍穹，气鼓鼓：“瞎子！”


    然后一反常态地蛮横不讲理，“让开！”


    从苍穹和白素中间硬生生掰开一条路，头也不回，气冲冲，径直走了！


    留下白素一脸懵，将视线从小苍身上收回来，盯着苍穹：“你和她说什么了？”


    苍穹：“……”


    白素追问：“你得罪她了？”


    苍穹：“没有。”


    白素：“得罪也不要紧，反正她又不是真师傅。”


    苍穹微微蹙眉，似有不悦，“她得罪你了？！”


    白素：“你什么意思？”


    苍穹：“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白素：“你！”


    说了个“你”字就停下来，不生气，反而是笑道：“不管你怎么说……”


    白素顿了一下，笑道：“你都别忘了你父皇来信说的是什么！”


    苍穹：“……”


    白素：“这次去东海大泽，你必须和我联手，懂么？”


    白素说得咄咄逼人，显然她从妖皇那得到了某种允诺，使得苍穹对她无计可施，甚至……


    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