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知道扶摇是阿瑾师娘转生。


    就像他知道自己混沌原始邪神的转世。


    或者当年的混沌原始邪神也喊阿瑾师娘“姐姐”，所以到了这一世，混沌才喊扶摇“姐姐”。


    一切都有前因后果，前世今生，只扶摇不知道。


    苍玄师傅其实也早就知道。


    在扶摇刚进溪洞的时候就知道。


    他看到扶摇在花海里触摸最后一朵苍色瑾的时候就知道。


    苍色瑾的种子由阿瑾的眼泪凝结而成，带着她的灵念，自然只和她的转生才有感应，因而苍色瑾一遇扶摇就盛开。


    之所以没有完全盛开，是扶摇还没找回阿瑾的记忆。


    苍玄师傅都知道，所有的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说。


    他等了阿瑾一亿年，种了一亿朵苍色瑾，等了一亿次花开，等来阿瑾的转世却是扶摇。


    不是扶摇不好，而是世事难料。


    在命运面前，苍玄师傅也会无可奈何，因为上一次天地遭逢劫难的时候他就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看着阿瑾师娘和混沌原始邪神同归于尽。


    这一次，苍玄师傅不会让上一次的悲剧重演，起码不能让混沌把扶摇带走。


    这一次，苍玄师傅已经决定好，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他会义无反顾。


    这一次，他和混沌一同消陨，那么只让他消失就好，没必要留给身边的人更多伤感，甚至让身边的人都忘了他。


    如果扶摇变回阿瑾，苍玄师傅不忍心让阿瑾看着他死去，更不忍心阿瑾在漫长的时光中等他一千年，一万年……就像他这些年来承受的煎熬，他太清楚其中的滋味，他不能那么狠心。


    所以他不如对扶摇隐瞒，让扶摇只是“扶摇”，只是他的小徒弟，就算他死去，小徒弟伤心的只是没了师傅，这种伤心不会太久，不会持续一千年一万年……


    苍玄师傅想好了一切。


    牺牲他自己，成全所有人。


    无论他怎样，只要扶摇代阿瑾活下去就好，扶摇不记得她是阿瑾就好。


    现在，苍玄师傅最后能为扶摇做的，就是把他所知道的关于阿瑾师娘的灵道感悟教给扶摇，这样，就算扶摇达不到阿瑾师娘那种境界，成为“司玉之神”，往后她也会更务正业一点。


    当然他不会告诉扶摇他的良苦用心，也不会跟扶摇说出他的想法，就以师傅的身份欺压扶摇，以主人的身份拒绝回答小苍，只说：“别问那么多，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我盯着你。”


    小苍：“……”


    扶摇：“师傅你干嘛非得要我学阿瑾师娘的灵法？”


    苍玄师傅若有其事：“你觉得以后你嫁了人，你老公会受得了你，一次都不打你么？”


    不等扶摇回答，苍玄师傅：“一定会打。”


    扶摇：“……”


    苍玄师傅：“所以你想他打你，还是你打他？”


    扶摇：“……”


    顿了顿，还是说：“师傅你忽然说这些，我……”


    苍玄师傅：“你是我的徒弟，只有你打男人，男人不能打你，懂么？”


    扶摇错愕，点点头：“懂……”


    苍玄师傅：“灵法还学不学？”


    扶摇机灵，也不回答学不学，反而问：“就像阿瑾师娘打你一样么？”


    苍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