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下来的苍玄师傅和混沌当然不是中场休息。


    他们这种人从来就不会浪费时间，特别是在这种动真格的时候，每一个举动都有理由和原因。


    这次停止的原因是……


    是双方纠缠之下，苍玄师傅技高一筹，在混沌的肩膀上击中一掌。


    别人的一掌可能只是一巴掌而已，但苍玄师傅这一掌……


    把混沌大半个身体摧毁，毁灭成虚无……


    受了苍玄师傅一掌，混沌只剩下一半躯体……


    此时的混沌拖着半个残肢败体，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苍玄师傅，但他已不能做出反击，因为停下来之后的他，刚想动，一阵巨大的痛楚从伤口传遍全身，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已经不完整……


    照理说，混沌本体只是天地间最为原始的一道混浊的气息，没有痛感，不会感到痛楚。


    但现在，苍玄师傅却给了他“痛”的感觉。


    这就意味着苍玄师傅确实“伤”到了他。


    在混沌的眼里，苍玄师傅再厉害也还只是“他”当年的手下败将，这天地间，除了和他相反的盘古祖神，就只有阿瑾师娘玉灵气的温润能消融他的阴冷，可现在……


    混沌感受着苍玄师傅带给他的痛楚，这才注意自己缺失了一半的身体，他是没有血液的，他的伤口只会流出一种混浊的气息，类似浓稠的黑暗。


    黑暗便是他身体里流淌的“血”。


    他的身体被苍玄师傅伤害到“流血”的程度……


    混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苍玄师傅已经不是当年的苍玄。


    意味着苍玄师傅已经拥有了能令他手上的能力。


    换句话说，苍玄师傅或许拥有了“杀死”他的资格！


    想到如此种种，再看着自己的伤口，感受着阔别重逢的疼痛感，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


    混沌一经咳嗽就吐出更多的浓稠黑色，可以变相认为，他相当于人类受了重伤之后吐出大口的鲜血……


    不过。


    混沌却因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和苍玄师傅给予的疼痛而感到欢愉，甚至是……


    兴奋……


    因为混沌稳住气息之后，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


    混沌在笑。


    纵声大笑。


    由衷地笑。


    他看着苍玄师傅，似乎那些大笑都是对苍玄师傅的赞赏。


    “很好！你做的很好！苍玄，你做得很好！”


    苍玄师傅：“……”


    迎风傲立，不言不语。


    混沌继续：“是我欧小看了你！就这些年，你居然能伤到我！哈哈哈……”


    “多久了？！我有多久没痛过了？！”


    不需要苍玄师傅回答，混沌根本就是在自问自答，“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太久了……”


    混沌有些陷入回忆的迷思，“我还以为，除了阿瑾之外，已经不会再有谁能‘伤’到我……”


    苍玄师傅：“……”


    说到阿瑾师娘，苍玄师傅就不再沉默。


    “阿瑾不会伤人，就算是你。”


    混沌：“……”


    忽然瞪着苍玄师傅，气愤：“现在你说这种话？！当时躲在阿瑾身后的是谁？！啊？！是谁？！”


    苍玄师傅：“那是我欠阿瑾的，这次我会站在‘她’的面前。”


    说到“她”的时候，苍玄师傅下意识看了眼远方的天空，那是扶摇所在的方向。


    但也只是一眼而已。


    承受了亿万年的入骨相思，时至今日，苍玄师傅是为了偿还对“她”的亏欠，为了站在“她”的面前。


    而那个“她”……


    是阿瑾，也是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