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最能感受到妖皇的心跳。


    到了这时，扶摇也完全安静下来，再不向妖皇喊“快走”。


    不是扶摇不想喊，是感觉到再喊也没用了。


    一来是妖皇不会听，还适得其反，二来……


    二来扶摇听到了如出一辙的声音。


    一种破碎声。


    就是魔尊大人被混沌摁住胸口，进而全身感染无数黑色裂隙时的破碎声。


    细小，微弱，却深入血肉骨髓，乃至灵魂……


    只不过这次已经不一样。


    很不一样。


    因为这次是扶摇的手摁在妖皇的胸口上……


    是扶摇把那些黑色的裂隙散布出去。


    扶摇成为了始作俑者……


    当然在所有人眼里的幕后主使是“天帝”。


    所以在扶摇的手没来及颤抖之前，在扶摇完全呆住的时候，在妖皇不可置信之时，“天帝”微微动了动嘴唇，弧度应该是笑。


    笑着向扶摇说：“阿摇，你做得很好。”


    接着问妖皇说：“如何？死的是谁？！”


    妖皇：“……”


    到了这一步，发生了触碰，妖皇已经感受到了混沌的气息，然而一切已经太迟……


    妖皇将视线从扶摇的手，从他开始蔓延黑色裂痕的胸口，慢慢移上来，移上来看着“天帝”，惊骇而追悔莫及，“你……你是……”


    下方千万双眼睛在看，再者苍穹正在赶来，混沌当然就要把“天帝”这个身份伪装到底，在妖皇就要暴露他之前，他打断妖皇却又接着妖皇的话，“我是什么？！我是神！你是妖！我是正，你是邪！你就该死！”


    妖皇：“……”


    虽然认识到这个“天帝”就是混沌，但已经没有机会拆穿。


    混沌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微，刚好只有扶摇和妖皇能听见。


    混沌说：“你以为你一直在利用我？！那女妖天真，你也天真！我玩够了。”


    混沌说着，毫不留情，抓住扶摇的手，猛然加剧了力道，强烈的混沌之息通过扶摇的手注入妖皇的躯体……


    令人不安的躁动声开始扩散，像是听见结冰的水面四分五裂时的声音，妖皇落得和魔尊一样的下场，黑色的裂隙从他胸口开始，迅速向全身蔓延，甚至爬上他的眼睛，在眼球里割裂了黑色的丝……


    完成了这一步，混沌心满意足地将扶摇的手收回来，当着千万妖魔和苍穹的面鼓励扶摇，“阿摇，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天家儿女。”


    苍穹：“……”


    苍穹不得不停止了下来，就在距离扶摇三丈之外。


    而混沌把扶摇牵扯进来还不够，他还要做更多！


    他和扶摇说：“你解决了这个，父神也不能落后。”


    说罢，他一伸手……


    将妖皇身后，妖后的魂魄牵引过来。


    捏住妖后的脖子，将她和妖皇放在同一个位置，恰好成一双亡命夫妻，不是同命鸳鸯……


    扶摇知道混沌要做什么，当然要制止，可混沌早已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死之将至，妖皇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黑色裂隙，惊恐又心有不甘，想要挣扎却不敢妄动，处在一种进退不能的煎熬之中。


    妖后娘娘倒是淡然，甚至笑了起来。


    她看着妖皇，说道：“这是你的报应。”


    又向混沌，“你错了，我从没被你利用过，我也不天真，我想要他死，你现在不是帮我杀了他？”


    混沌：“但你也要死了。”


    妖后：“我本来就死了。”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