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苍穹的拳头当然会如愿以偿地打在苍玄胸口上。


    这一次……


    并没有天崩地裂，只有悄然无声，甚至……


    有些尴尬……


    因为苍穹的拳头就那么定在苍玄的胸前，纹丝不动。


    苍玄也岿然不动。


    苍穹既没像之前苍玄揍他那样，把他一拳打到从天而降，苍玄也没像他之前揍苍穹那样，被一拳打到从天而降……


    戏谑的说，苍穹这么打法，倒像是拿小拳头捶苍玄胸口……


    严肃的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所以，苍玄眼神俯视苍穹，冷声问道：“怎么？这就完了？！”


    苍穹：“……”


    咬了咬牙，妖气更盛，攒足了劲，再来一捶！


    噗……


    依然什么也没发生……


    苍玄师傅变身苍玄始神之后，眼神、气场、语气，一举一动都变了，唯独帅气和毒舌没变，这不是，他又冷眼睨视苍穹。


    “手疼不疼？”


    苍穹：“……”


    从不认输！


    何况受到嘲讽！


    也不管苍玄之前只揍了他两拳的实际数量，也不讲公平公正，盛怒之下，反正抡起拳头就捶！


    铛铛铛铛铛……


    狂风骤雨敲打屋顶般，却又利害得多，一个是铁石妖拳，一个金刚不坏，何必两相为难？


    可苍穹就是不肯停，苍玄却不给那个耐性。


    “够了！”


    当然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在苍穹依然猛烈捶他胸口之时，也举起手，猝然间，斜着就是一个右钩拳下去！


    嘭！


    苍穹再次飞出数丈之外，和地面发生碰撞，掀起滚滚烟尘。


    老规矩，苍穹还没爬起来，苍玄就干净利落把他从碎石里揪出来。


    但这次又有不同。


    苍玄这次是抓住苍穹的脚，把他倒着从地面吊起来……


    苍穹：“……”


    心里已经有隐隐的不好的预感。


    果然，苍玄都懒得跟他再说一句，抓住他的脚不放，直接把他在空中甩半个弧度，猛然往地面砸……


    左一下，右一下，左左右右十几下……


    如果有旁观者，爱苍穹的，肯定为他也感同身受般疼，恨苍穹的，爽朗又解气，看他还得意……


    可这么砸下去，苍穹受得了，地面也受不了，苍玄就停下来，但他并不是苍穹和地面的感受，而是……


    该了结了。


    将苍穹甩到一块岩石里面，自己空出手来，气息随心而动，在他手上凝聚成那把玄剑。


    在苍穹面前，眼神冷冽，杀意凛然。


    苍穹：“……”


    他也知道，苍玄是不开玩笑，不留情面的，这一回，任他巧舌如簧，口吐莲花也再没用。


    眼看苍玄步步走来，眼看他玄剑铮铮，再看他缓缓抬手，剑气已迫在眉睫……


    双方都再无话可说。


    相互对视，视线也只短暂交汇即分离，一如他们的师徒情分。


    因而，到此时，苍穹不怕，苍玄也不会停手。


    铮然一声音，剑锋划破空气，呼啸声起，切向苍穹的咽喉。


    在这最后的一刻，苍穹脑海里会想些什么呢？


    他会想十万年前的时光么？


    他会想小清凉山脚下弯弯曲曲的那条小路么？


    他会不会想……


    那个来自天宫的小女孩，风和日丽地跟他问：“我叫扶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