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给天帝和端华、昭明鞠了一个躬。


    或者也是给天帝旁边，左边，右边，后边，所有天界众神鞠躬。


    表示她的歉意。


    如果不是她，苍穹就不会到这来。


    如果不是她，根本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的场面。


    天帝和端华、昭明是能够理解扶摇的意思，但旁边的众神，特别是受过扶摇恩惠的归墟龙王则是一脸茫然，瞧见公主殿下给自己鞠躬，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而在他赶忙说着“三公主，使不得使不得”，就要过去把扶摇扶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天帝慢一伸手，将他拦住。


    拦住归墟龙王的天帝阿爹终于要开口说话了。


    天帝说话了，对扶摇说：“我不只是你父神。”


    扶摇：“……”


    明白的，都明白，她“天帝阿爹”、“天帝阿爹”地叫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明白的，“阿爹”的前面还带着一个“天帝”，他不只是扶摇的阿爹，也不能只是扶摇的阿爹，他还是天帝！


    他要对六界负责。


    所以他和扶摇说：“我不只是你父神。”


    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虽然只是这样的一句话，但却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深意。


    这些深意，旁人不懂，扶摇不能不懂。


    天帝阿爹的意思是给她自由选择的机会了，而在这“自由”的后面，扶摇要“好自为之、后果自负”！


    因而听了天帝那样的一句话，扶摇回答说：“谢谢父神成全。”


    天帝：“……”


    端华面无表情，昭明则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上去把扶摇拽回来，可既然天帝已经默许，扶摇也已坚决，他再怎么有心也是无力，端华和天帝不会让他乱来！


    既如此，扶摇便在众目睽睽下……


    转身。


    转向另一边。


    转向妖魔两界那边。


    转向苍穹……


    转身之后的她，背对了天宫。


    背对了天帝和众神。


    她走了第一步。


    从天界这边走向苍穹那边。


    远离她的父神和皇兄，往苍穹靠近。


    看着就像她脱离天宫，加入妖魔两界，从光明往黑暗坠落。


    她这么做，一千双一万双眼睛共同见证，无论是众神还是群妖！


    然而有心人都知道，扶摇是走向妖魔两界，但她的眼里只有苍穹而已。


    她一步步走，慢慢走，一段不长的路，却分割了黑白两端，在所有的瞩目下，她把那段路走完。


    走到苍穹面前。


    这一次，扶摇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尽相同。


    因为她用一种决意的目光盯着苍穹，倒像是她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


    看得苍穹都：“……”


    苍穹不说话，扶摇可要开口。


    扶摇说：“你来了。”


    苍穹：“……”


    扶摇：“你回去吧。”


    苍穹：“……”


    扶摇：“这不是我的请求，这是妖后留给你的话，我代她讲给你听，你回去吧。”


    苍穹：“……”


    当然不会回去，就算扶摇把妖后搬出来。


    扶摇也知道他不会回去。


    因而扶摇接着说：“你不走，我就不会退回去，我会……”


    扶摇话没说完，苍穹终于开了口。


    他说：“好，那你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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