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鸢大嫂和鹊华准二嫂的确是一翻好心。


    扶摇在天宫经受这样的刑罚，她们怎会坐视不理？怎会连面都不肯露？怎能坐视不理？！怎能面都不露？！


    事实证明，她们确实对得起天地良心……只可惜扶摇拒绝她们的姐妹情深。


    “站住。都站住。”


    扶摇语气虽不激烈，但意志坚决，绝不允她们再往前半步。


    “咳咳……”


    只是她这么一开口，就又禁不住咳嗽吐血，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没那个时间，赶紧用玉灵气止住疼痛，勉强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呼呼……你们都不准过来。”


    她跪在地上，这句话说给凤鸢和鹊华听，也说给天母娘娘听。


    “你们都听我说。”


    扶摇已无暇把嘴角的血渍擦干，任由点点滴滴在白色云上晕开一朵朵嫣红。


    她这幅样子，有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天母和凤鸢她们自然都不敢妄动，生怕稍有不慎。


    “阿娘听你的！听你的，不过去，不过去……你，阿摇你先……”


    天母都吞吐起来，一句话断断续续，但能听出她的意思是一切都听扶摇的，并且让扶摇赶紧疗伤。


    扶摇却没那个想法。


    她先是向后面的凤鸢和鹊华说：“你们到母神那边去。”


    凤鸢和鹊华：“……”


    不知道扶摇要做什么，看了天母娘娘的眼神，也都照做，绕过扶摇，到了天母和天帝身边。


    扶摇这才继续开口：“咳咳……你们都听我说，父神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天帝：“……”


    天母当然听得懂扶摇的意思，也知道她要逆来顺受，把全部都往她身上揽，但天母却不允许。


    “阿摇你在胡说什么？！你没有错，是阿娘……”


    扶摇打断：“母神，你心里知道的，你都知道。”


    在这里，扶摇把对天母的称改做了“母神”而不再是“阿娘”。


    她们家的规矩是，在正式的场合，要紧的场面，就要以“父神母神”称呼，私底下可以喊“阿爹阿娘”。


    现在扶摇忽然改了称呼，天母和天帝当然都听得出她的严肃。


    她严肃地说：“母神，不要再为难父神，不要再为难他。”


    天帝天母：“……”


    扶摇：“我知道您对我的好，可这不是让我逃脱罪责的理由……”


    “天界的有天界的律法，我虽然没能为天界做过贡献，但起码不能坏了天界的规矩。”


    天帝天母：“……”


    异人同心地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的阿摇变得能说出如此通情达理大义凛然的句子。


    因为扶摇说了这样的话，她就有了那样的担当。


    “母神，您就当做是维护天界，也成全我。”


    天母：“……”


    看着扶摇，特别是看着扶摇跪在那一团红色的云朵上，天母蠕动嘴唇，就是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扶摇：“如果女儿就这么跟您走了，不但损害天界声誉，也连累您和父神，女儿就再添一重罪孽。”


    天母：“阿摇你……”


    这回就不是扶摇打断天母，而是天帝。


    少见天帝那样动容。


    “阿摇。”


    天帝叫到。


    扶摇：“……”


    天帝：“我会给你一个公道，也会还你一个公道。”


    扶摇：“……”


    天帝说那句话的时候，那边的苍穹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天帝是会为了扶摇跟他秋后算账的……


    而无论如何，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无路可退的一步。


    这一切是他一手策划造成。


    扶摇自责这一切是因她而起，所以由她结束。


    实际上。


    这一切因苍穹而起，由扶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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