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周海晴穿了一件湖绿色的长裙，绾着发髻，耳畔垂下弯曲的黑发，隐隐露出耳垂一颗小巧的同色宝石。


    她站在高台上，温婉的垂手而立，目光平静的望着底下一众男女，自有一种摇曳生姿的绵绵情态。


    凌潇潇勾了勾魏北扬的小指，羡慕的开玩笑道：“我以后像她一样有气质就好了。”


    魏北扬却是握紧了她的手指，眸色幽沉：“她还不够仙，你会比她更有气质的。”


    凌潇潇一笑而过，不再言语。


    他们站在二楼的长廊上，静静望着大厅中涌动的人群。


    一片珠光宝气，香水脂粉的海洋，散发着奢靡和腐朽到骨子里的味道。


    偏偏只有这种阴郁的气息，才能造就贵族的与众不同。


    享乐到死的家伙们。


    凌潇潇撩了撩如水般的长发，把它们别在耳后，她的耳朵上没有耳洞，圆润可爱，如同白璧。


    她静默的忍受一连串冗长的独白，等待着自己的出场。


    她看到坐在前面圆桌旁，有一位熟悉的少女，手提包放在膝上，有些不耐烦的四顾，和不同的人攀谈。


    是苏媛。当和她交谈的人是商界新贵时，她便露出敷衍的态度，三言两语将对方打发。可如果那人是世家子弟，即便是没落的贵族，她也笑嘻嘻的贴上去自报家门。


    血统在她这里有多重要？


    还是不长记性。


    凌潇潇嗤笑一声，指着苏媛对魏北扬说：“她那么喜欢你呢。”


    “是想攀上魏家这棵大树吧，”魏北扬懒洋洋的掀起了眼皮，“我已警告过她，不要再找你麻烦。”也不要再缠着他。


    “要是她还继续为所欲为呢？”


    魏北扬的语气一瞬间冷淡下去，竟有些薄凉的意味：“她自认血统高贵，那就让她成为贱民。”


    他这人就这样。喜欢你，把你捧在心头上，甘愿为你做牛做马。厌恶你，连一眼都欠奉。


    以前的时候，她认为这是个缺点。他太由着自己的性子，像是俯视一切的君王，而其他人是伴君如伴虎的大臣。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他们只能承受他的温柔或者暴虐。


    可是如今——


    如今，她觉得这倒是吸引她的优点了。像是飞蛾欲扑的火焰，虽然炙热，飞蛾有粉身碎骨的危险，却还是渴求着那耀眼的明亮。


    因为如果她是他唯一的爱人，他将对她至死不渝。


    这太诱人。


    陷入思绪的她忽然被一片嘈杂拉回现实世界。原来仪式已经开始了。


    她看到安若颜和林浅雪已经不再对峙，她们离得远远的，却同样专注的望着高台上的中年女人。


    这很罕见，一直低调生活的周海晴突然要收干女儿，这个消息几乎惊动了国家的最高领导。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收干女儿？”


    “难道是怕遗产后继无人……”


    “但她还有侄子啊，为什么要认一个完全无血缘关系的女孩？”


    众人议论纷纷。


    甚至连私生女说都在一群人口中流传。


    到底是谁？


    谁有如此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