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潇只是冷淡地说：“你们是不同的好看。我更喜欢他那张脸。”


    “……真伤心。”程岳白叹了口气，“姐姐的胳膊肘往外拐。”


    凌潇潇一点也不想和他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上无限循环下去，她一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换句话说，她是给魏北扬设了个特别关注，他做什么，在她这里都有提醒。


    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语言，不向他吐露心事。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向日葵般围着他转。


    有种暗恋的感觉。情侣能在分手后感觉到暗恋……也是没谁了。


    苏媛一直在没话找话，从天气聊到哲学，从星座聊到生辰八字，魏北扬只是偶尔给她个回应，不是“嗯”，就是“哦”。


    苏媛问他：“你喜欢吃点什么？”


    魏北扬低头玩手机：“随便。”


    苏媛说：“你能吃辣吗？”


    魏北扬说：“嗯。”


    结果端上来一碟麻婆豆腐，在苏媛期待的眼神里，魏北扬尝了一口便吐了，接着说：“我喝点汤吧——我自己点菜。”


    一直在偷窥着他们的凌潇潇简直憋不住要笑了。不知为何，魏北扬这些反应在她看来挺可爱。


    天啊，她竟然觉得一个一米八六的、当过军官的大男人可爱？


    也许是因为之前他们离的太近，所以反而忽视了最开始互相吸引的心情。现在距离产生了，她虽然不再往前踏足涉及他的生活，但远远观望着，竟有种欣赏的感觉油然而生。


    程岳白两根手指夹着汤匙，十分郁闷的看着凌潇潇。


    她的眼神不在这里。她的心也不在。


    他觉得自己把她带到这里吃饭，是本年度最糟糕的决定。


    凌潇潇看到魏北扬看了一会儿菜单，叫了一份糖醋里脊。苏媛不屑的说：“这道菜上不得台面的。”


    “我喜欢就好了。”


    这是唯一一句，魏北扬认认真真和苏媛说的话。随后他就又不在状态，仿佛神游天外一般。


    苏媛暗恨的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凌潇潇看着他们，程岳白看着凌潇潇，忽然玩心大起，道了一句：“姐姐不如也凑个热闹？”


    不待凌潇潇出声拒绝，他便腾地站起身，转身往洗手间走去——走之前，“无意”碰倒了餐桌上的杯盏。


    杯盏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客人们全部探头探脑。


    服务生连忙跑过来打理现场，凌潇潇一边在心里狠狠地把程岳白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不动声色的用头发遮盖住半边脸，侧身面对着墙。


    真尴尬。


    程岳白真是太胡闹了。


    魏北扬低垂的眼睑颤了颤，他放下筷子，并没有寻声望去，只是慢慢的饮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水。


    “没什么，碰翻了茶杯而已。”苏媛瞟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魏北扬身上。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发披肩的女人。


    魏北扬轻笑：“掩耳盗铃。”


    “什么？”苏媛没听清。


    魏北扬道：“没什么。”他不打算走过去见她一面。因为他已经对她做出了承诺。


    信守承诺，是军人良好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