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苏烟用力甩了聂云铉一个耳光，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走着瞧！”她大声说：“这就是我的回答！”


    ******


    那天苏烟回家之后，本来心里很是忐忑，想要找林君山谈一谈事情的解决办法。但当她敲开林君山的门时，却发现他正在收拾行李。


    “君山……我……”苏烟愣住了。


    林君山回头，对她温柔地一笑：“小烟，导师有紧急的任务，我必须出差去了。”


    “去哪儿？”


    “渭城，做田野，民俗考察。”


    “嗯……你告诉过我。”苏烟依稀记得，当时唐迪闻通过她联系林君山，貌似就和这个项目有关，于是点了点头。“可是……这么急？你不是前天才回来么？”


    “事情不等人呀。”


    “你刚发过烧，就连着出差……”


    “小烟，你忘了，那都是上上周的事情了。”林君山直起身来，轻轻笑了笑，把她推开，走到她身后打开衣柜，拿出一叠替换衣服。


    苏烟站在当地，总觉得有一点陌生。每次君山走得都这么急吗？而且收拾东西这么专心，要收拾这么多东西……


    “君山，你这一次要走得比较久吗？”她忍不住出言问道。


    “唔？不一定，这次和平时一样，是比较机动的。不过，教授和渭城那边的项目签订了，就是长期项目了，以后我可能要常常过去。”


    “哦……”


    林君山的微笑顿了顿，想了想，他伸手搭在苏烟肩上。


    “小烟，我想了想，还是事先告诉你比较好——以后，假如人选敲定了的话，我可能会常驻渭城。”


    “嗯……所以呢？”


    “所以，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苏烟怔住了。


    林君山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暖亲切，可她忽然感到一丝丝的陌生，一丝丝的割裂感。他这么笑着说话……是什么意思？


    君山这么温和地笑着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君山这么平静就代表叫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不会改变吧？


    “你是说……”


    “假如事情真的定了，之后，”林君山合上行李箱，将西装搭在肩上，从善如流地走过她的身边，停下脚步。


    “我就会从家里搬出去了。”


    他就像是对待妹妹一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头，将一件苏烟上回遗漏在这里的披风搭在她肩膀上，就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苏烟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感觉不能言语，惊心动魄。


    仿佛一切都如此平静，可是直觉里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过去那些言笑无忌，耳鬓厮磨，相互关心的日子；些林君山处给她的无私的温柔和关怀，还有她一直霸占着的，他的智慧，她的依靠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建构在他和她过去的关系之上的。从此之后，她没有了依靠，也没有能够了解自己一切的朋友，也没有了那个亲切无间的导师……


    一切，都已过去，再不回来。


    她不能再问他聂云铉的事，不能和他商量是谁会让她作弊进入圣嘉，也不能和他一起再为了小卿的教育问题烦心……


    她从此，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