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音的眼中泛起了一瞬的哀伤转而便成了让人心疼的豁然，嘴边还扯出一抹十分牵强的浅笑，开始自说自话：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其实我是不应该跟他在一起，而且……我还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然后，她就说不下去了，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颜予忱看着她，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说话。


    也许因为颜予忱的沉默，过了一阵，埋着头的季绫音又用很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怪你……”


    “因为……就算没有昨晚的事，结果也会一样……”


    “这个结果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到最后，声音里的哭腔有些掩盖不住，季绫音也就不再出声了。


    颜予忱还是不说话，他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在那颗毛绒绒的头顶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抚了上去，轻轻地顺着发丝滑下。


    那是一种与他气场不符，又不同于对颜爱莎的那种宠溺的，软软的温柔。


    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哭？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一股莫名的温暖从心底扩散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季绫音觉得两眼酸胀得更厉害了……


    似乎从来就没有人这样抚摸过她的头，也许五岁以前有过，但是季绫音也已经不记得了。


    她不喜欢这样软弱的自己，她不想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于是季绫音忽然就挣开他的手，倔强地抬起头来，还故意用力地抹了抹眼睛，说：


    “我没哭啊！……”


    她睁大了一双已经分明潮红的水色眸子直直地看着颜予忱，想要证明她确实没有哭。


    而就在那一瞬，颜予忱忽然扳过她的头，唇就这样覆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微凉和柔软瞬间占据了季绫音的全部感官，她不自觉地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没有感觉到恐惧。


    颜予忱身上特有的那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正暖暖地包围着她，霸道却不粗暴，让她的身体和心都变得有些绵软。


    她那并没有抑制住的泪珠沾上了他的脸颊，他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温柔，与他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相差太远，无法辨认。


    这个真的是那个腹黑冷艳，淡漠得让人生气的男人吗？


    季绫音觉得身体里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她本能地抗拒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进一步地按在了沙发上。


    她只能无力地拽着他的衣衫凌乱地喘息着，任由他微热的体温撩动着神经，承受着他细腻的缠绕，无法自拔。


    意识亦逐渐模糊，她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只剩温润炽热的摩挲让她不自觉间，竟生涩地回应了他。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身体正随之产生了什么变化，让她不由自住地紧张起来。


    而颜予忱的动作亦在此刻忽然就停住了。


    他僵持了片刻，像是用力地控制住自己内在的某种意识，随即他缓缓地撑起身，与季绫音拉开了些许距离，在咫尺间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