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医生摇头：“我一直都告诉你，听自己的内心的声音，获得本我的力量。那才是最纯正的能量。这个世间的因缘太复杂，各种观念犬牙呲互，互相矛盾，一旦你立下观点，总有对立面存在……站在世俗的角度，无论你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都懂……”李晟天感叹。


    可是季冷总是这样，李晟天真的甘心吗？


    他难得无法读懂自己的内心。


    爱情这种东西，形而上，是奢侈品。


    奢侈到普通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品位。


    而像季冷这样纵情纵欲，驰骋爱情猎场之中的存在，李晟天自觉招架不住。


    喜欢是挺喜欢的，但喜欢变成了爱，爱到骨髓里，反而会觉得太过炙热。


    就好像太阳那样，普照大地，光耀万物。而月亮只能接受一部分的光芒，并温和地挂在夜空之中。


    凌医生忽然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将复仇对象改成季冷。父债子还，季华能像对待李青学一样得对待你，你也可以像你父亲那样对待季冷。”


    “这是不公平的。”李晟天感叹。


    凌医生：“感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谁看得重，谁就会受伤。”


    李晟天笑笑，转移话题：“凌老师怎么有兴致玩这个？！”


    凌医生：“你也不在，我打发时间。”


    李晟天：“凌老师居然要靠拼图打发时间，看来您的论文是到瓶颈了吗？”


    凌医生：“也不算，只是有些实验对象失联了而已。”


    虽然李晟天是凌的学生，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凌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神神秘秘得……也不见得他发表任何论文到杂志上。


    凌又在李晟天这边拼了约个把种的拼图，和李晟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就是这么闲聊，李晟天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受伤的情绪正在恢复。


    面对凌，他如实地像往常一样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凌：“有些人的确需要依赖他人来获得能量，这个很正常。何况你受的伤害本就比别人大，哪天你对我隐瞒自己的情绪，我才会觉得奇怪。”


    李晟天笑：“说的好像我离不开你似的。”


    凌忽然意有所指：“我倒希望你不会离开。”


    李晟天疑惑：“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已经建立了信任，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才会打破这层信任关系。”


    凌：“或许你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格，等到某个条件爆发，她就会夺取你的一切。到时候自然不会信任我。”


    李晟天听懂了。


    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疾病，或因为遗传关系，又或因为重大打击，将人的记忆、思维方式彻底分裂成两个人。可是长这么大，李晟天哪怕遇到季华那样的人，他也没有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所以凌所说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李晟天有些无奈，自嘲道：“或许，我会被绿教抓起来洗脑。然后我不愿接受72个处女，所以封闭自己，唤醒了其他人格？”


    凌被逗乐，但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