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多的父爱缺失，突然就让这孩子接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循序渐近的道理皇甫玦当然懂得。


    小家伙想了想，小嘴蠕动一下，又轻轻咳嗽一声。


    “那……我就叫你……爹地吧！”


    其实在心里，小家伙早已经认可皇甫玦这个父亲，只是骄傲如他，却依旧不肯这样轻易改口。


    他早已经做过决定，要等皇甫玦和妈妈结婚的时候，他再正式改口。


    猜出几分他的心思，皇甫玦轻扬唇角，人就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他拥到怀里。


    “叫我。”


    小家伙很轻地开口。


    “爹地。”


    不高的声音，稚嫩的童音，却让两个大人都是心头一阵柔软。


    合臂拥他入怀，皇甫玦紧紧将那小小的身子拢在怀里。


    “乖！”


    小家伙靠在他的头侧，尽情地享受着父亲的温暖，甘瑗注视着父子二人的身影，缓缓地抿紧嘴唇。


    远处，有绿色的萤光掠过河面，在河边的草地上升起。


    “萤火虫！”甘棠低呼出声，手抬起来指向河道的方向，“爹地、妈咪快看，真得有萤火虫！”


    二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脸，果然看到河岸上，有萤火虫飞起，一只、两只……越来越多。


    小家伙兴奋地跑过去，追逐着那些发光的小东西，皇甫玦和甘瑗忙着追过来。


    皇甫玦伸出手掌，帮他捉住一只萤火虫，用手掌拢着送到他面前。


    “给！”


    “谢谢爹地！”


    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东西接到掌心，看着他在手上忽明忽暗，甘棠轻轻扬手，将他放走。


    “小心！”


    皇甫玦以为他是不小心放走，起身想要帮他捉回来。


    “不用了，我是故意放它走的。”小家伙拉住他的胳膊，扬着脸，注视着那只小东西飞远，“书上说，萤火虫成虫最多只能活一个星期，把它留下它会死掉的，放了它明年才会有更多的萤火虫。”


    皇甫玦扬唇，手就伸过来扶住他的小小肩膀。


    “没错，相信，他很快会找到自己的伴侣，然后生下许多萤火虫小宝宝，等明年，我们再来看他的孩子。”


    “恩！”


    小家伙笑着点头。


    明年？


    甘瑗心头一酸，眼中，那些发光的小生物渐渐地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圈。


    这功夫，皇甫玦抱着小家伙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甘棠就向他再次追问起那个关于龙的故事，皇甫玦就讲起故事更多的细节。


    “……他离开是因为他知道，留下来只会给妻子和孩子带来伤害，那些村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只有他离开，她们才能平安。”


    “龙不是很强大吗？”


    “没错，但是，再强大也有弱点……”皇甫玦轻抚着他软软的头发，“他的妻儿就是他的弱点，村民就是抓住这个弱点，才能把他赶走，夺走他的宝藏。”


    小家伙抿抿小嘴，“龙好可怜。”


    “不。”皇甫玦笑起来，“他虽然离开，却得到最珍贵的东西。”


    “是什么？”


    “爱。”


    小家伙想了想，片刻笑着点头。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