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


    小家伙唤出马儿的名字，小风看到主人，也是露出兴奋的表情，踢踏着绕着圈子想要过来。


    马夫没有阻止，立刻松开它的缰绳，小风向甘棠跑过来，亲昵地蹭着小家伙伸过来的手掌。


    将带来的苹果送到它嘴里，甘棠抬着小手抚着它的鬃毛。


    “你也闷坏了吧？”


    马儿嚼着苹果，欢快地打着响鼻，蹄子就在草地上踢踏着。


    瞟一眼身边的女佣和护士，甘棠上前一步，看准机会，利落地一跃就跳上马背。


    “小风，驾！”


    等到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骑着马冲出数米之遥。


    “小少爷！”


    几个人急切地叫出声来。


    “我骑着它绕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的！”向几人挥挥手，小家伙轻击马背，“小风，快点！”


    马儿喷个响鼻，放开速度，掉头奔进后花园。


    “慢点！”


    “小心啊！”


    ……


    护士和女佣哪里放心，一边大声提醒一边小跑着追进后花园。


    坐在马背上，感觉着扑面掠过来的初夏暖风，甘棠深深地吸了口气，“哎，这样的天气，躺在床上打针实在可惜，要是能去和爷爷奶奶打马球就好了。”


    嘴里念叨着，他很自然地将马儿调头，绕过一片花树，很快马就奔到花园的尽头。


    这花园其实已经不小，只是马匹奔跑起来，实在是地方不大，甘棠只能轻带马缰，让小风转向，沿着公园的草地溜圈。


    小风一路小跑着绕过花树，突然停下来，不安分地踩踏着蹄子。


    “怎么了？”


    甘棠安抚地拍拍它的背，抬起眼睛看向花树深处。


    花树后面就是栅栏，隔着树木的间隙里，隐约有人影闪过。


    “谁？”


    他扬着声音喝道。


    栅栏后，一片安静。


    甘棠拉住马缰，安抚着有些燥动的马儿小风，人就跳下马背，穿过花树林，来到栅栏边。


    栅栏外，站着一个人人。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


    从头到脚，一身黑色，俊美的脸上一对黑沉沉的眸子正在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谁？”甘棠问。


    摩西没有出声，只是眯着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小家伙，他见过甘棠的照片，当然一眼就认出是这个孩子。


    不过，就算是没有照片，他也很容易能认出，这是甘瑗的孩子。


    这孩子的眼睛，和幼年时的甘瑗无比相似，黑亮如夜，面对他时，从来不会出现胆怯。


    “你不害怕吗？”他问。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认真地将他打量一番。


    “为什么要害怕？”


    事隔将近二十年，相同的台词再次上演。


    只不过，上一次面对他的是甘瑗。


    这一次，是她的儿子。


    摩西深吸口气，蹲下身来，隔着栅栏注视着面前的小家伙。


    “你几岁？”


    小家伙不答反问。


    “你几岁？”


    他不悦地挑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小家伙丝毫也不怯场的反问。


    果然是她的孩子，和当年的她真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