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咳咳了好几声，脸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你这话会叫人误会的。”


    “我才不管别人会不会误会！晚上不要走！”


    “理由？”


    “我生日！”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你不是刚生日过吗？”


    “那是十四岁生日，现在十五岁生日了。”


    “才过去几天而已，你……”


    还不等小涯把话说完，她的吻突然覆了上来……


    柔软而温暖的唇紧紧贴着他的唇瓣，他仿佛被施了魔法，定定地愣住，只是眼瞳下意识地跟着撑大，再撑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比人强吻了。


    得不到回应的夏雨有些着急地催促失神的小涯，“小涯，快吻我，吻我。”


    “……”


    “我今天十五岁生日了，这样就可以嫁给你了……这样就不用再等了……”


    “……夏雨，你……”真是傻瓜呢。


    其实你感觉到了对不对？


    我会走的，就在今天，也许都不会回来了。


    你都知道，对不对？


    我演技这么差？是因为我叫了你名字？


    让你觉得很难过吗？


    *


    夏雨趴在小涯的胸口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心。


    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缓慢而平稳地呼吸……


    死死地抱住他的身体，仿佛这样，他就不会消失。


    ——小涯不要走哦。


    ——要走的话，一定要跟我好好告别。


    ——给我一个等你的期限，多久我都等你。


    小涯的心情就这样变得复杂起来。


    夏雨，我是不是不应该来看你？


    我也只是想要跟你好好道别的。每一次我都不告而别，我总觉得每一次的分别都不特别。但一想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明明是来向你告别的，但为什么，我却说不出那一句再见呢？


    夏雨……


    夏雨……


    夏雨……


    “夏雨……”下意识地，他唤出了她的名字。


    “嗯？”她依旧抱着他，在他怀里呼吸。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刻变得凝重，她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犹豫。


    但他却只是轻轻地说，“没事……”


    没事，我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突然发现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很简单，但也很好听的吧。


    夏天的雨，是那种很快很猛的吧。


    也许我以后叫你，你也听不到了呢。这样想，为什么会觉得有一点难过呢。


    我甚至都没认真地看过你……


    我要是走了，你不要哭。


    好不好？


    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我对你说我要走了，你一定会追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说我不会回来，你也会笑着说，好，我等你到‘不会回来’结束的那一天。


    我明明一点都不好，对你也不好，为什么你要喜欢我呢？


    但是夏雨，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吧。这句话，我始终说不出口。所以，这一次，我果然还是要不告而别呢。


    他正想得入神，夏雨便轻轻试探着叫了一下他名字，“小涯。”


    “嗯？你不是睡着了吗？”小涯回过神来，声音轻柔而低哑。


    她越发抱紧了他的身体，仿佛在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刚才做梦梦到你走了。”


    小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良久，才吐出了两个字，“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