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第一次一起吃饭，气氛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乔瑾瑜并不怎么搭理凌子墨，反而和陆谦说话比较多。


    而凌子墨本来心里就不爽，看到她和陆谦一起言笑晏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气得吃不下饭了，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堵在那里生闷气。


    看他一言不发地冷着脸，乔瑾瑜更加不招惹他了。


    而陆谦一边和乔瑾瑜说话，一边注意着凌子墨的神情，只觉得这顿饭煎熬又痛苦。


    他夹在这两人之间，里外都不是人，简直度秒如年。


    所以食不知味地快速扒完了饭之后，陆医生随口找了个借口，快速消失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陆谦走后，乔瑾瑜也就闭了嘴，专心吃饭了。


    整个天台都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风吹动紫藤花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不说话，他比她更习惯于沉默无言。


    凌子墨却突然想起早上她下车前的那一刻。


    她人已经站在了外面，又转过身来。


    他不知道她转身只是为了关车门，还是有话要和他说。


    那一刻他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或者太希望她和自己说点什么而产生了错觉。


    所以他在她之前先开了口，告诉她自己中午会过来。


    可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答应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而现在，她明明和陆谦在一起都有很多话可以说，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沉默如斯。


    以前的她，万般不是沉默寡言的人。


    虽然偶尔两人相处也可以很安静，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多话的。


    不管说什么，她都是眉眼飞扬的样子，青春肆意，明艳非凡。


    那时候的她，在他面前从不隐藏，有话从来不会憋在心里，而是直言不讳。


    他喜欢她，更喜欢她的这份简单直接，因为他知道她对别人不是这样的，他是特殊的，所以她才愿意什么都告诉他。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曾经的乔瑾瑜，不再是那个记忆中的小乖了。


    她变得沉稳大气，时刻都带着假面，温和冷静，柔婉安静。


    而在她眼里，他和其他人都没有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她待他，比常人更冷更无言。


    渐行渐远渐无书，七年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如鸿沟了……


    即便他使了手段逼她回到他身边，让她成为凌太太，她的心，也已经不在这里这里了。


    凌子墨突然有一瞬的失落，又很快收起情绪。


    乔瑾瑜吃完饭，见他正盯着自己看，心里还在犹豫。


    那个问题一直就在她嘴边，却迟疑着不敢说出来。


    早上下车的时候没说，现在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只是怕，得到的答案还是会让自己失望甚至是绝望。


    凌子墨见她看了自己一眼又一言不发地转开头，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有些忍不住了。


    “陆谦已经准备好了，下去接受检查吧！”


    他恶声恶气地吩咐一声，也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乔瑾瑜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凌子墨停下脚步，听到她在他身后说，“我有句话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