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gdao来自专栏同人短篇


    《（死神来了）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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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质的老旧建筑物最不耐热，火势迅速蔓延，嗜血的鲜红几分钟内就将整个演说厅舔了个遍。


    穿着讲究的的男士女士，尖叫着直直窜向大门。


    ——来不及了！


    兹啦一声，巨大的横梁将唯一的出路堵住，凶势的火焰将四周的木质方窗点燃。


    六街区的海伦女士试着朝角落躲闪，天花板的一块横梁正好砸下，瞬间就将她整个人压住，地板上溅起一片，映着火光却看不清究竟是火焰还是鲜血。


    三街区的梅丽小姐，那头金色的长发被点了个正着，那跳火蛇顺着那头先前还亮丽的金发嗖地窜上她的后脑门。她痛苦地试着用双手去捂住，刚触到火焰手心就被烫伤。


    七街区的老汤姆，木质拐杖的底部被点着，他迅速扔掉，却被惊惶失措的邻居撞倒在地，一双双脚印在他的后背踩过，想将他扶起的人也因四周的推挤无力弯腰。直到嘴角漫出了液体，他才渐渐数去直觉，眼睛没能闭上，血丝布满了双瞳。


    …………


    在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砸向她时，玛丽猛地睁大双眼，从床上坐起。


    她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走向卧室的窗边，推起玻璃窗，视线投向了远处，那座演讲厅就与这隔了一条街区。


    他们小镇新上任的镇长，三天后将在那里演讲，届时，全镇的居民都会聚集在那座六七十年代的老旧大厅里。


    该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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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这几天发生了大事，那位怪邻居，一直在大家眼中神经兮兮的玛丽女士搅乱了新镇长的欢迎致辞。


    这样不稀奇，玛丽的怪异在这镇上是出了名的，三十出头，却未嫁，下班后做的，就是打理她那种着各种花的花圃，很少和人接触。她那天像泼妇一样，叫嚷着将居民赶离了大厅。


    而怪事就在于，在居民们全离开演讲大厅后，大厅便不知被哪里窜出来的火势很快包围，最后木质建材的、这所小镇唯一举办大型演讲剧目的大厅在居民的眼前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当地政警自然请了玛丽去‘喝茶’，可得到的回复是，她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个梦。


    可笑不可笑，又有谁会信？


    玛丽自己也不信，可当天有一种潜在的意识驱使她那么做。她之前就有预感，那场火灾的出现不只是个梦。


    现在噩梦成真，她也很头疼。


    她不是怪异，只是孤僻，不善于与人交谈而已。


    在从警局回来的路上，她被人一路指点，恐怕很多人都误以为这场火灾的产生即便不是她做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玛丽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已经很多年了，那些闲言碎语再多也不关乎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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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没想象中那么容易结束，临街的汉克一家第二天便全家遇事故身亡，死因是车箱漏油，正欲出去郊游的汉克一家正巧进入车库被炸死。


    据说尸体都被烧成了焦炭，即便能找到全部散落的躯干，也因为无法辨认根本还原不了全尸。


    看到新闻的玛丽，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梦中，汉克一家由于坐在最靠近起火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逃生就被吞没。


    ——该死的梦！


    在她低头皱眉时，电视突然失去信号，雪花状的屏幕上渐渐浮出了几个字。


    玛丽心底一惊，小心凑近。


    ——thefirst


    第一个的意思是，还有，下一个……


    ——这不是梦！


    警察局里，仍凭她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这个镇上，他的目的是杀了我们所有人！”玛丽嘶声力竭地朝正在大笑的一群警官喊道。


    “玛丽女士，电视不会自己出现奇怪的字，你需要休息。”警长看不下去了，他搭上玛丽的肩，想带她到警署外面去，“小镇大厅的事故也许是个偶然，可这次的意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真的是自己累了？还是孤僻太久犯了忧郁症开始胡思乱想了？


    玛丽仔细思考后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下，接着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一睡再醒来时，又一钞事故’发生了。


    六街区的海伦女士好好的走在街上，被高处风刮落的一大块玻璃砸了个正着，听说连抢救都没能抢救到。40千克的玻璃，从七层高的塔楼掉下来，海伦女士瞬间就成了一摊肉饼，血贱了四周一地。


    玛丽在看到报纸上的这一条时，浇花的那只手猛得一抖，掺着养料的水洒了一身。


    在她急着收拾湿透的裙摆时，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墨水字逐渐挤在了一起，又再次分开，重新组成了两个大单词：d。


    紧接着下午，三街区的梅丽小姐就因煤气泄露而爆炸，而当时仅在几尺以外的她，浑身被烧成了炭黑。消防员找到她时，只剩下了几根头骨。


    得知后，玛丽几乎是衣服都没换，小跑着再一次去了警局。


    如果她的印象没错的话，那个梦中第一个遇害的是汉克一家，接着是海伦，再接着是梅丽。如果那不只是梦的话，如果自己没疯，下一个就该轮到老汤姆了。


    她这次在警察局门口就被拦住了。


    “警长！快去七街区的老汤姆家！下一个就是他啊！”


    警长前脚刚调查完梅丽女士的事故，他看着门外声嘶力竭吼着的玛丽，无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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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到达老汤姆的前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只身一人。没有警察会因为你做了个谁会死的梦就把那人保护起来。


    走过前院的草坪时，气温本该高达30多度的夜晚却带给了玛丽几丝凉意。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她的身边擦过，冷汗从体内顺着毛孔遍布了她一身，牙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果然，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这个小镇。


    玛丽加快脚步走向前门，按响了门铃。


    老汤姆家亮着灯，他是个固执的臭脾气，妻子很早就去世了，没有子女，他孤身一人在这房子里住了二十年。


    门铃按了近一分钟后，依旧没人来开门。玛丽拧了下门把手。


    ——门没锁？！


    “汤姆先生，我进来了！”


    她走进客厅，单人沙发上摆了条毯子，对面的电视还是开着的。


    不好的预感漫了上来。


    转过一个弯，那个平时一直板着脸的老汤姆，就躺在那，眼睛睁得很大，再也爬不起来了。


    似乎是从楼梯上一路磕下来的，后脑勺破裂，血色浸湿了老汤姆整件白背心。


    一摊还未干透的血迹顺着地板的横纹，像施了法术，淌出了两个诡异的单词：thefourth。


    玛丽就那么呆呆的矗在那，浑身抑制不住的打颤。


    ——真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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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汤姆死去的那一晚，她就被带到警察局接受调查。可一切证据都显示，老汤姆是踩到楼梯上的一滩水滑倒的。


    警长终于耐不住了，原本平静的小镇一周还未到就已经死了四个人。


    他试着亲自询问玛丽，可玛丽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口口声声重复着那个梦了。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没有人可以逃掉，没有人……”


    “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吧？这绝不是事故这么简单。”警长耐着性子，第三十几遍的问她这个问题。


    当一个年轻警察神色慌张的冲进警察局报告新一起案件时，玛丽终于说了不再重复的一句话。


    “是他，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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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疯了，起码镇上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她在那日从警局再一次回来时，就再也没从家里出来过。


    玛丽将自己反锁在家中，可无论她去到何处，总有东西在提醒她已经死到第几个人了。


    即便是闭上眼睛，她都能听到耳边低沉的报数声。


    也许她真的疯了，这一切都是幻觉。


    她觉得自己每天的一举一动，都在什么东西的监视下。


    这是——违反规则的惩罚吗？


    不过整个小镇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一周的突发事故上，没几个人会去特意关注这个孤僻的邻居。有些人将这些事故当成了这个小镇的诅咒，开始朝外面搬家，不是在半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就是车子莫名自燃。


    ——死神会优先解决那些违反第二轮设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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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被那东西监视了有一个多月了，玛丽也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屋外的阳光了。


    当那些数字已经计数到三位数时，她就已麻木了。


    每天都在呼吸，每天都有生命逝去。


    玛丽打开家门，空洞的双眼盯着空旷的街区。没有送报声，没有狗叫，没有慢跑的锻炼者。


    什么都在，就是没有人。


    她低头讽刺地笑了笑，自己竟然还活着。


    再次抬起头时，她看见了街道对面那个模糊的影子。怪异的黑色袍子，举着长柄的镰刀，投在对面房屋院内的墙上。


    眨眼过后，又是一片寂静。


    有些事，原来比死亡更可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