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现英本来就只是礼貌性关注一下乔茵茵。
一边是高年级研究生，一边又是江总的女朋友，这事确实不太好摆平，不想偏任何一方。
可是现在看清乔茵茵手里磨好的样品，心里那点纠结立马没了。
越看越满意。
他这人做事向来讲实在，不搞那些偏袒护短的事。
当即转头看向脸色已经不太自然的李子涵，直白开口：“把你磨的样品也拿出来我看看。”
李子涵当场心里一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自己心里门儿清，平时做实验能糊弄就糊弄。
磨出来的东西全是划痕，根本拿不出手，下意识就想把手往后藏，压根不敢往外掏。
周围不少同学还都下意识觉得，李子涵已经是研三的人了。
经验肯定足，做出来的东西指定比本科生强不少，全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拿出来啊。”
再次重复的要求让她躲也躲不掉，只能慢吞吞把自己的样品递了过去。
王现英随手接过来，直接把两块样品并排摆在台子上对比着看，好坏差别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干脆拿着两块样品走到实验室众人跟前，让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都过来瞧瞧，自己好好对比一下。”
在场众人纷纷凑上前，一眼就看出巨大差距。
王现英指着两块东西直言道：“这块磨得光滑平整、几乎跟镜面一样的，是大二本科生乔茵茵做出来的。旁边这块满是划痕、做工粗糙的，就是咱们研三学生的成品。”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原本大家都默认高年级实力更强，这下亲眼看见实物对比，差距根本不用专业判断，肉眼看就天差地别。
人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小声议论。
“我去……真的假的？本科生磨得比研三还好？”
“不是吧学姐都研三了，怎么做成这样？”
“茵茵也太能熬了吧，磨得也太标准了！”
“难怪她敢磨三天，人家是真的在抠细节，不是故意占机器啊！”
众人之前被李子涵带节奏，多少有点觉得乔茵茵是靠男友、混日子、占资源。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的偏见彻底推翻。
李子涵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烧，手指死死攥紧，尴尬得想当场消失。
王现英语气坦然，接着当众点名批评：
“搞实验做研究，从来不是看谁年级高、谁资历老，用心不用心一眼就能看出来。总想着抢资源、挑别人毛病，自己做事敷衍不上心，就算学历年级再高，做不出像样的东西也没用。”
一番直白的话，堵得李子涵哑口无言，头埋得快要垂到胸口。
不过江诚显然没准备就这么放过她，开口对着王现英说道：“我刚才听她说，她的导师已经定下了她考博的名额，我原本还想在你们理工设立一个共同合作的科研基地的，这么看，理工的水平也一般啊...”
这句话一出，实验室彻底炸开锅！
所有学生当场懵了，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疯狂响起，压都压不住：
“？？？学姐做成这样也能拿到名额？”
“不是吧？这水平能读博？那我岂不是稳申？”
“我平时做实验比她认真一百倍，我都不敢想博古名额……”
“难怪她天天摆架子、抢资源，原来是内定名额了？”
“太离谱了吧！本科生做得比她好百倍，结果她有博古名额？”
“合着努力没用，全靠关系是吧？”
所有人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极度不服。
大家辛辛苦苦熬实验、抠细节、卷成绩，博古名额挤破头都抢不到。
结果眼前这个实验敷衍、样品拉胯、只会倚老压人的研三学姐，轻轻松松拿到了稀缺考博名额。
所有人瞬间看透了里面的猫腻。
王现英也因为江诚这话又喜又怒。
喜的自然是能得到江诚的投资。
虽然他们学校的学生不缺就业机会。
但是他知道设立的光刻机研发出来后作用能有多大。
如果星辰能在理工设立共同的科研合作基地，对学生来说，那是一件好事。
优秀的学生能得到培养，学校的设备也会升级。
怒的是听到李子涵这样的学生居然获得了读博的机会。
凭借她这样的能力，根本就达不到标准。
他太清楚圈内的规矩。
带博导师名额极少，一年就一两个。
明面上看成绩、看论文、看能力，实际上呢？
一半留给真正有实力的，另一半，全是领导打招呼、熟人托关系的“人情名额”。
而他王现英，当年就是那个没背景、没人脉、拼命卷却屡屡被关系户挤掉的寒门学生。
考研考博，一路被卡名额、被内定名额挤掉。
熬了整整五年，最后是靠一位老教授惜才，硬挤出来的一个名额。
他才拿到博士学位，走到今天。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
没本事、靠关系占坑的人。
而李子涵显然就是这样的，甚至还反过来踩认真做事的人。
眼前的李子涵，研三了，样品磨得满是划痕，连本科生乔茵茵都不如，凭什么拿到考博名额？
答案只有一，那就是关系户。
王现英的火气一下子顶了上来，语气冰得像铁：“你导师是谁？谁给你的考博名额？”
李子涵脸色唰地白了，腿都软了。
她最怕的就是查这个！
她的名额，她努力干了两年才在自己的导师的身上软磨硬泡的拿到这个名额。
如果王现英插手这件事的话，自己的名额肯定不保。
“这...王教授。”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自己也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