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很小声说了句：“刚才、谢谢。”
苏念白眨眨眼睛，缓缓说道：“不用谢。”
鹤望臣安安静静站在苏念白身后，等懒神签完名后，淡淡道：“恭喜获胜。”
懒神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面前全副武装的男人，对方穿着随意，身材颀长，脊背挺得笔直，整张脸都被口罩遮住，只露出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就好像......他以前在哪儿见过。
或许是打量视线太久，懒神突然听见他说：“怎么了吗？”
懒神自知失礼，连忙摇摇头说：“没，谢谢。”
“懒神，你好，我叫顾寻，是你的粉丝！”顾寻凑上来，很自来熟地将手搭在懒神肩膀上，“今晚，你们真的太帅了！”
懒神性格冷淡，他向来极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咫尺之间，朦胧的柠檬薄荷香气萦绕鼻尖。
他偏头，盯着两秒自己肩上那双修长大手，音量不轻不重说道：“谢谢支持。”
神经大条的顾寻也没发现对方的不适应，“能加个好友吗？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啊？我射手玩得还行，虽然肯定比不上你们，你要是和我玩我的红都让给你。”
懒神：“......”
和懒神是游戏好友，这话说出去多有面子。
本来要一张签名照就能满足的顾寻，看见今晚懒神无敌的操作后，更五体投地的佩服他了。
懒神顿了顿，婉拒道：“我平时基本都在训练，不然就是在打巅峰赛。可能没办法......”
顾寻：“没事，没事，不打也没有，加好友扩列也行啊。”
他掏出手机输入懒神的id，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会儿记得通过啊，我叫天下第一帅。”
懒神一听这话，眉梢微微挑了挑。
扫了眼顾寻，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长得确实还挺小帅。
在休息间闲聊几分钟后，苏念白他们离开。
教练见时间差不多了，说道：“走吧！庆功宴，今晚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啊！”
“耶耶耶耶！”
est的几位队员起身出门，懒神跟在最后面。
教练站在他的旁边，感叹说道：“这两年多亏有你啊，要不是有你在，est估计早都撑不住解散了。”
鹤神投资est的那年，战队打出惊人的好成绩，没想到自那之后便一蹶不振。
比起从未夺冠的战队，他们这种爬上顶峰又摔下的战队承受的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懒神敛着眉眼，轻轻说：“没，也全靠大家的一起努力。”
教练悲春伤秋一番后，突然道：“对了，刚刚鹤神和你说什么了？见到偶像的感觉如何？他不打职业真的是可惜了。不过，看他现在过的也挺好，人啊，每个人选择就是不一样。”
鹤神的教学视频陪伴过无数人。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当年炙手可热的新人懒神就是因为自己偶像是鹤神，才决定加入衰败之象的est战队。
懒神脚步一滞，蹙着眉说：“刚刚那人是鹤神？”
教练点头：“是啊，他没和你说吗？”
*
苏念白几人出了体育中心后商量着是回酒店还是去吃夜宵。
“不然去酒吧玩吧，”鹤只只浏览着大众点评：“我看这附近有一家酒吧口碑还挺不错，环境什么都挺好的，今晚还有地下乐队过来演奏。”
“行啊，走走走。”顾寻赞同，“现在那么早就回去，多没意思啊，就是应该玩点成年人玩的。”
长这么大，苏念白从来没去过酒吧，犹豫说道：“可是我听人说酒吧好像很乱，还有鹤望臣不能喝酒啊，难道他看着我们喝？”
“怎么？不可以吗？”鹤只只慵懒说道，“再说了，他刚好还可以顺便看着我们，万一喝多了，弟弟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鹤望臣：“......”
他们去的时间恰好，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
卡座基本都坐满了。
酒吧里，深蓝色的打光清清冷冷，不似那种蹦迪的乌烟瘴气。
反倒更具独特的抒情氛围。
舞台正中央高脚凳上，打扮中性风的女人抱着吉他，舒缓柔和的民谣娓娓动听。
没了卡座，他们四人只好坐在吧台的空位上。
穿着马甲的调酒师手上摇酒壶动动晃晃，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叮咚作响。
醇厚迷人的酒香挥发在空气中。
鹤只只轻车熟路点了杯alexander，高雅纯和的白兰地作为基酒，口感柔和顺滑，轻抿一口入喉，豆蔻粉末的香气裹挟绵密的香甜奶油，回味甘甜。
在鹤只只的建议下，顾寻点了杯威士忌作为基酒oldfashioned。
苏念白在调酒师的介绍下，选择的则是一款中度鸡尾酒。
墨西哥国酒龙舌兰，搭配清新的鲜榨柠檬汁和少许洁白的盐粒，一杯正统的玛丽格特鸡尾酒摆在苏念白眼前，酒杯边缘还卡着半片柠檬。
“这杯我请你。”调酒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调酒师面容英俊，五官轮廓分明，此时他正对着苏念白笑。
心思昭然皆知。
苏念白刚想拒绝，放在吧台桌面的手就被鹤望臣牵过去。
鹤望臣眼神晦涩不明，冷冷说道：“不用了。”
调酒师微怔，盯着两人的手，了然一笑。
“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呢？”
“一杯冰水就好。”
“冰水？”
鹤望臣挑眉：“有问题？”
调酒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没问题。”
苏念白脸红了红。
连忙松开手，喝酒掩饰自己的害羞。
“啧啧啧，我家崽崽还真欢迎啊？”鹤只只单手托腮：“怎么就便宜你这臭小子了呢。”
“可不是，”顾寻添油加醋：“我弟弟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他刚说完这话，凳脚就被踢了下。
顾寻低头看着长到极点的腿，抬头就对上凉寒如霜的黑眸，立马噤声。
半晌，他才发出拉长的不屑声：“切”
“之前还叫我哥，现在就这样了，变脸还真快，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大舅子。”
被调侃的苏念白红着耳根，扯了扯顾寻的衣角。
顾寻看着小怂包弟弟，顿时没了气。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鹤望臣半依着吧台，吧台昏沉的灯光均匀铺洒，侧脸轮廓线条流畅，眉目深隽，穿着纯黑的冲锋衣，身材挺拔出挑。
很快就吸引了酒吧里的灼灼目光。
另一边卡座里，身材性感的两三位女人频频打量，殷切的视线让苏念白想忽视都难。
“你是喝一点点就会醉吗？”苏念白突然问道。
“嗯？”鹤望臣唇角上扬些许：“应该吧，体质原因，喝了就会醉。”
苏念白失望地点点头。
见小朋友闷闷不乐，鹤望臣问：“怎么了吗？”
苏念白摇头不语，只是又小酌一口。
舌尖酥酥麻麻，唇齿间皆是柠檬的好闻香气。
鹤望臣这样的人本来就是极为耀眼的存在，高大挺拔的身材可比自己这样清清瘦瘦的样更招女孩子喜欢。
连续喝了两杯，一想到那么多人都觊觎着鹤望臣，苏念白头脑渐渐发热。
见小朋友眼神水润迷离，鹤望臣知道他是有点喝多了，阻止了他想点第三杯的意图。
苏念白撇撇嘴，晃眼一瞥，就见那边卡座的其中一位女人在朋友的鼓励下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眼神火辣辣地盯着鹤望臣。
苏念白脑袋晕乎乎的。
脸颊在酒精的麻痹下染上酡红。
他喉结滚了滚，修长白皙的指节勾了勾鹤望臣的手心。
“你凑过来点，我要和你说悄悄话。”
鹤望臣应了声，俯下身子，整个人往小朋友那边倾斜几个度。
苏念白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擒住他的衣领，将鹤望臣拉到自己眼前。
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让苏念白猛地羞起来。
他用另外一只手不停扇风，试图赶走上脸的燥热。
余光瞥见装扮性感的女人走到一般中途停下观望。
此时此刻的姿势。
苏念白能清晰看见鹤望臣微微凸起的那一截喉结。
他伸出指尖，轻轻搔刮了下，就听见耳边的呼吸声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