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挥的时间是一个未知数,因为萨迪斯也是第一次使用它,所以他除了知道药剂的药效和副作用之外,对其余的也是一无所知。
因为药剂是改良过的。
这就导致当药效开始发挥起作用,在鱼尾开始慢慢蜕变成双腿的过程,并没有多少的疼痛感,或者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感觉。
这也是连陈念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变化的原因。
青年的鱼尾很好看,同样的,变成人身之后的双腿也很好看。
白皙的肌肤落在深色的沙发上特别显眼,层层交叠着的鲛纱零零散散铺散在大腿根部,虽然挡住了某重点部位,但是却在视觉上给人一种更大的冲击感。
想来萨迪斯的竖瞳变化想来也是那时候的发生的,还有小猫崽突然炸起来的毛发,也足以表明陈念的变化。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而陈念待在他的臂膀间,慢慢回忆起来,才知晓萨迪斯口中所说的提醒,就是刚才的那句“上床”?!
陈念这时候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他忿忿地揪着男人偏长的发尾,有些生气地说道:“你都没有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你那句话的含义?”
萨迪斯的手原本托着怀里人的腰,这下在陈念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往上挪动了不少,改为直接按在陈念的挺直的背部,恶劣地迫使人和自己凑得更近一些,“可是,你也没有问我。”
陈念曲并着腿待在男人的怀里,因为对方的动作身体猛然一颤,听到这话更是差点控制住手中的力道来,险些就要把手里的头发给揪掉一撮。
好在他忍住了。
萨迪斯话语里所所说的去床上,启示就是单纯指代盖着被子纯聊天。
陈念也是被人塞到床里,再从铺面盖来的被子里慢吞吞钻出来之后,才知晓对方的这个意思来。
毛茸茸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耳旁,陈念身上属于人鱼的一切外形特征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包括尾鳍、鱼尾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特殊鱼鳞,但是只有他还可以在海底呼吸这一点却还是被意外地保留了下来。
屋内的摆件既陌生又眼熟,陈念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在自己的呼吸间还能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清冷的味道。
抬起胳膊来,陈念小仓鼠似的低头嗅了嗅自己,又捏起被子的一角闻了闻。他皱起脸来看向萨迪斯,脸上还带着不确信的表情。
这个味道很熟悉,他曾经在魏辽身上闻到过这种。
并且这个屋子里的布局也是清一色的冷淡风格,明显也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调调。
所以,萨迪斯这个变态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他的床上?
陈念一边想着,一边把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下头让自己慢慢吞吞往里面塞去。
他的双腿无意识地互相磨蹭着,手指落在自己久违的大白腿上,肌肤之间熟悉的感触差一点就要让陈念感动地哭出声来。
算了,看在这个变态帮他恢复双腿的份上,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反正萨迪斯也不会真对自己做什么。
陈念莫名的就是很有这个自信。
深黑色的被单上,黑黢黢的小鼓包有一下没一下的挪动了好久。等到它终于安顿在床上的某一个角落之后,边角缝那里才终于被从里面戳出一个用来通风的口子来。
小巧的鼻子在洞口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乌溜溜的眼睛正从内朝外开始观望起来。
自从陈念他钻进被子里之后,外边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这也就让他开始怀疑这时候的萨迪斯还在不在自己边上,又或者是早就已经出了门去做别的事情了。
鉴于男人的身份,陈念心里就猜测极为可能是后一种现象。
直到他拱着腰,把整张小脸都钻了出去,企图趁着萨迪斯不在屋内的时候,去找一些能够勉强去充当裤子的衣物或布料的时候。
头上的被子堪堪落入脖子后方,陈念露在外边的耳朵倒是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声轻笑。
趴在床上,他顺着声音的源头朝角落里望去,果不其然就瞧见了一条乌黑亮丽的大尾巴正盘踞在地上。
男人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正单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犯傻的样子。
“你...”陈念难得有一点语塞,但是想了想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困惑,最后还是咬着下嘴唇,并且不好意思开口问道:“有没有裤子?”
萨迪斯抬起下巴好好将他的不自在收入眼底,随后他用尾巴将一包布料从自己边上勾出,一个用力就甩到了陈念怀里。
后者下意识地就接住打开,之后就红着耳朵又爬回被子里,开始穿戴起来。
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意外地合适。
陈念摸了摸柔软的裤脚,他坐在床边,纠结着说道:“谢谢...所以,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被萨迪斯提过两次了。
陈念想着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为好。
“既然这样。”萨迪斯整暇以待道,“我不需要你付出其他的代价。”
“你可以说话,也可以走路,但必须由海巫师在场。”
“所以,”他拉长了调子,轻轻笑出声来,“如果想维持你的快乐,就要时刻跟紧我。”
陈念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想了很久,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笔账之后,看着面前这位冤大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可是转念一想,这笔账自己怎么算都不会吃亏,于是陈念就乖巧答应了下来。
这一笔交易就这么顺利进行着。
这也就致使杜衡照例在岸边游荡想着去把小美人鱼给捡回去的时候,差点没被躺在礁石边上苦着一张脸的陈念给吓死。
陈念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腕给往袖子里塞了塞,他被杜衡搀扶着站了起来。果不其然,在看到陈念用力跺了跺因为久坐而有些麻的双脚之后,杜衡的脸色就更加奇怪起来。
“你这个剧情走法......”杜衡弯下腰来,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全身上下干净整洁,甚至衣服的布料款式远比自己精贵的青年,神色有一点恍惚,“是不是偏得不是一点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