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


    闫歌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小桑，“你刚刚说了什么？”


    “小桑还能再见到师父吗？”小桑仰头看着光柱，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师父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


    【小桑也好可怜啊】


    【既然这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小桑和昙华大大能和他们一起过来？】


    【？？？】


    “你想去吗？”闫歌按住她的头，使劲揉了揉。


    京城监狱。


    “一起留下，还是独自离开？”兰小鱼俯视着萧诩。


    圣地。


    “想！”小桑坚定地点头。


    监狱。


    “留下。”萧诩闭上眼，温和的笑了。


    圣地。


    闫歌勾唇，“闭上眼。”


    “啊？”


    “闭上眼开始许愿，睁开眼愿望就实现了。”闫歌笑着哄道。


    小桑不舍地看了光柱一眼，闭上了眼。


    闫歌看着闭上眼的小姑娘，抬头看天，是时候了，在心中说道，“小孩儿，有事找你。”


    “没空，不理！”稚嫩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让他忍不住勾唇。


    光柱中。


    “玩家剑客无双突破圣人层次，可带走一人或一物。”冷漠的系统声音在剑客无双耳边响起，他不会再认为这是系统的声音，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天道无情，所以冷漠。


    “昙华。”剑客无双毫不犹豫。


    圣地中，又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向闫歌罩来。


    【刚刚光柱罩住的都是玩家，现在罩向了昙华大大。所以两个可能，一是剑客无双付出了什么要将昙华带走，二是——昙华是玩家！】


    【啊啊啊，这是要将昙华大大带走吗？】


    在光柱即将罩住他的那一刻，闫歌后退了一步，将身旁的小桑推了进去。


    【！！！】


    京城监狱。


    萧诩话音刚落，就被一人打断，“不行！”


    这熟悉的声音！萧诩睁开眼，果然看到了冰瑶，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走。”冰瑶在他身前蹲下，隔着栅栏虚空抚摸他的脸庞，“国主刚刚骗你的，你留不下来的。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她笑了，看向萧诩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我如今是凤门门主，修行有法的话可以活上万年，我等你来找我。”


    兰小鱼柔柔地笑了起来，向外走去，也不知是在笑谁。


    她一离开，刚刚被打散的圣光从新汇集到一起，将萧诩笼罩在其中。


    萧诩的视线被层层的金光挡住，无论如何拍打都出不去。他背靠着金光，蹲了下来，抱头痛苦。什么风度，什么气质，都见鬼去吧！


    随着这最后一人的敲定，原本浓郁到看不清人的光柱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带着众人升空。《江湖》中出现了无数圣迹。


    圣地。


    剑客无双看着被光柱带到身边的小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身上的冷气快要将这一片小空间冰封。


    “剑，剑客客，哥哥。”小桑结结巴巴地唤道。


    剑客无双垂下手，走打光柱的边缘，低头看向仍在地上的闫歌，一滴眼泪随着这一动作落下，落向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湖。


    越来越多的湖在圣地形成，泪水模糊了视线。


    闫歌仰头，“不要哭。”


    “不要哭。”闫歌温柔的声音在圣地响了起来。


    “你和我说过废土的情况，小桑是农家的，她能帮到你。”闫歌继续说。


    小桑捂着嘴哭了起来。


    剑客无双握紧剑，指甲挖进肉里，一滴滴血从天落下，在地面凝成一座座剑山。


    “你将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的光，他们的神。”闫歌温柔地说道，“他们敬仰你，你要保护他们。他们牺牲了很多，也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要为他们负责。”


    圣地还幸存的人沉默的听着，心中被沉沉的东西压着。他们想到了自己这一路过来的艰辛，想到了得知真相的崩溃，更想到了那些在半途倒下的人。


    剑客无双抿紧唇，嘶哑的声音在闫歌心中响起，“我没有光，你是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