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真君话音未落，复制品已经冲了上来，轩辕剑在它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剑光，直取秦枫的咽喉。


    秦枫大惊，连忙闪避，但复制品的速度太快了，剑光擦着他的脖子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么快？”他倒吸一口凉气。


    复制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斩来，秦枫举剑格挡。


    当——！


    两把轩辕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秦枫被震得倒退三步，复制品却纹丝不动。


    “力量也比我大？”他心惊。


    复制品继续攻击，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秦枫拼尽全力抵挡，但完全不是对手，三十招之后，他被一剑斩飞，重重摔在地上。


    “太弱了。”天衍真君在旁边淡淡道，“你对自己的能力，连五成都没发挥出来。”


    秦枫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再来。”


    复制品又冲了上来，这一次，秦枫没有硬拼，而是开始观察。


    复制品的攻击方式和他在圣城七关遇到的那些守护者不同，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剑都是随机的。


    但它有一个特点，每一剑都是全力，不留余地。


    也就是说，它的攻击虽然猛，但每次攻击之后，都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秦枫抓住那个停顿，在复制品一剑斩出之后，趁着它收剑的瞬间，一剑刺出。


    噗——！


    剑尖刺入复制品的胸口。


    复制品低头看着胸口的剑，身体开始碎裂，化作灰色的光点消散。


    秦枫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天衍真君点点头：“不错，能在一炷香之内找到它的破绽，你的观察力还可以，但你的剑法太粗糙了，每一剑都是直来直去，没有变化，遇到真正的强者，你连三招都撑不过。”


    秦枫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的剑法一直是野路子，没有系统学过。


    以前靠着混沌心的力量碾压对手，看不出问题。


    但现在对手越来越强，剑法上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剑法。”天衍真君道。


    秦枫一愣：“前辈还懂剑法？”


    天衍真君笑了：“混沌天尊的剑法，有一半是我教的。”


    接下来的日子，秦枫每天都在战斗和修炼中度过。


    天衍真君的教学方法很简单——实战，每天变着花样地折磨他。


    有时候是寒冰域，有时候是烈焰域，有时候是雷霆域。


    每一个域都把混沌之力压制到极致，逼他用最原始的力量去对抗。


    每天还要和他的复制品打三场。


    复制品也在变强，每打败一次，第二天就会出现一个更强的。


    第一天的复制品只有他五成的实力，第七天已经到了八成，第十五天已经是十成了。


    第十五天的那场战斗，秦枫打了整整一天。


    复制品和他一模一样的力量，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混沌之力。


    两个人从清晨打到黄昏，从山顶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脚。


    岩石被斩碎，松树被劈断，整个天衍峰都被他们削去了一层。


    最后，秦枫用了一招天衍真君教的剑法——“归一无痕”。


    这一剑融合了混沌之力的精髓，不是斩，不是刺，而是“化”。


    把所有的力量化为一缕剑意，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对手明明看到剑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挡。


    复制品被这一剑刺穿，碎裂消散。


    秦枫站在山脚下，浑身是伤，但嘴角带着笑。


    天衍真君从山顶走下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三个月，你学完了我教的所有东西。”他道，“比预想的快了一个月。”


    秦枫行礼：“多谢前辈。”


    天衍真君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悟性好，我的剑法，混沌天尊学了三年才学会，你三个月就学会了，不是因为你比他聪明，而是因为你比他纯粹。”


    他看着秦枫，缓缓道：“混沌天尊想得太多，顾虑太多，他想守护五大星域，想解决混沌回归，想取代混沌之眼，他想的东西太多了，剑就不纯了，你不一样，你只想守护身边的人，简单，纯粹，所以你能学会我的剑法，他不能。”


    秦枫沉默了一下，道：“前辈，我有个问题。”


    “问。”


    “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些事？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归墟帮苍澜域主，可以对抗黑暗议会，为什么一直隐世不出？”


    天衍真君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没有那个心。”他最终道，“守护五大星域？我没兴趣。对抗黑暗议会？也没兴趣。混沌回归？更没兴趣。”


    “我只对一件事有兴趣——看看混沌天尊选中的那个人，能走多远。”


    他看着秦枫，眼神复杂：“你可能会觉得我自私，没错，我就是自私，但自私的人，才能活得久。”


    “混沌天尊不自私，他死了，苍澜不自私，他在归墟困了一万两千年，影主不自私，他疯了，只有我，活得好好的。”


    秦枫沉默了。


    天衍真君说得对吗？也许对，但这不是他的路。


    “前辈。”他道，“我明天就走。”


    天衍真君点点头：“我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枫：“这是我这些年研究混沌回归的心得，你拿去看看，也许有用。”


    秦枫接过，郑重道谢。


    天衍真君转身，向山顶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秦枫。”


    “在。”


    “归墟那个地方，比你想的危险，苍澜的状态，可能不会太好，你见到他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


    秦枫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天衍真君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别死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秦枫站在原地，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山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个月，他学了很多，剑法、符文、战斗技巧，他的战力比来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但天衍真君最后那句话，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苍澜域主的状态可能不会太好。


    什么意思？


    他想不出来，但他知道，答案在归墟等着他。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