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凌霜在后面喊，“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秦枫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阳烬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嘴角有血。


    剑无尘单膝跪地，无痕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冰璃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焚海躺在地上，双锤丢在一旁，大口喘气。


    天机子坐在地上，双手发抖，阵法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


    六个人，都拼到了极限。


    “确定。”他转过身，面对混沌之种。


    眉心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他能感觉到，圣眼印记在燃烧，像一颗恒星在坍缩。


    所有的力量都在往眉心汇聚，压缩、凝聚、爆发。


    生命力在飞速流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变白，皮肤在变干，肌肉在萎缩。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痛苦，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感觉，像秋天的树叶从树上飘落，自然而然的，没有什么好挣扎的。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掌心。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颗小太阳。


    混沌之种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开始疯狂挣扎。


    球体表面的裂纹全部裂开，暗红色的光芒喷涌而出，整个球体在膨胀、收缩、膨胀、收缩，像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那些触手全部伸出来，不再攻击，而是缠住自己的本体，像是在做最后的保护。


    眼睛全部睁开，盯着秦枫，眼里不再是饥饿，而是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秦枫举起右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这一击。”他低声道，“叫新生。”


    他把手按在球体表面。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球体表面的触手在光芒中融化，像雪遇到火。


    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炸开，灰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球体表面的裂纹在扩大，暗红色的光芒和金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缠斗。


    球体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像整个宇宙在尖叫。


    空间在震动，地面在开裂，穹顶在崩塌。


    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秦枫！”阳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哭腔，“你的头发，你的头发全白了！”


    秦枫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变白，皮肤在变干，肌肉在萎缩。


    生命力在飞速流失，像沙漏里最后的沙子。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掌下的球体，它在崩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球体的膨胀和收缩越来越慢，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然后，它停了。


    球体表面的裂纹不再扩大，暗红色的光芒不再涌出。


    那些触手全部融化了，眼睛全部炸开了。


    球体变成了一个灰黑色的石球，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颗被烧焦的果实。


    但它没有碎。


    秦枫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圣眼印记的力量，用完了。


    “不……”他喃喃道。


    球体猛地一震，裂纹里重新涌出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浓。


    球体开始膨胀，比之前更快，更猛。


    它要炸了。


    “秦枫！快跑！”凌霜大喊。


    秦枫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看着掌心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生命力还在流失，头发全白了，皮肤干得像树皮，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他的背依然挺直。


    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但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混沌之力耗尽了，圣眼印记熄灭了，生命力也快没了。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木老，水灵儿，莫离，对不起，阳烬，剑无尘，冰璃，对不起，所有人，我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


    温暖的力量从背后涌进来，像一条河流注入干涸的土地。那力量很温和，很熟悉，像春天的阳光。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


    混沌天尊站在他身后，灰白色的长袍，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


    但他的身影很淡，淡得像水中的倒影，随时会消散。


    “前辈……”秦枫的声音很轻。


    混沌天尊笑了：“别说话，集中精神。”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秦枫体内，那是他最后的力量，一万两千年残存的意志和记忆，他把它们全部给了秦枫。


    “你……”秦枫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混沌天尊摇摇头：“我早该死了，一万两千年前就该死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他看向那个快要爆炸的球体，眼神平静：“去吧，结束这一切。”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秦枫感觉体内涌出一股新的力量，不是混沌之力，不是圣眼印记，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一个老人用一万两千年的坚持凝聚成的意志。


    他举起右手，掌心的金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更强。


    “这一击。”他说，“叫告别。”


    他把手按在球体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更彻底。


    球体表面的裂纹在光芒中扩大，暗红色的光芒被金色的光芒吞噬。


    球体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剥落，像鸡蛋壳。


    轰——！


    球体彻底炸开了。


    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碎片都吸了进去。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虚空中。


    秦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点消失。


    就在光点消失的一瞬间，秦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这一次，他终于做到了。


    混沌之种，五大域，蓝星，大壮，小静......


    所有人都安全了。


    想到这里，秦枫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体内的力量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视线变的模糊起来。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秦枫缓缓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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