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球的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得看不清楚，但秦枫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活着的存在。


    "这就是……光点？"秦枫问道。


    "是的。"影主转过身，看着他，"你突破了？"


    "域主境初期。"


    影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混沌尊者却开口了："秦枫，你知道这个光点是什么吗？"


    "是虚渊族的求救信号。"秦枫说，"影主告诉我的。"


    "不只是求救信号。"混沌尊者的声音低沉，"它是虚渊族圣祖的残魂。"


    秦枫看向光球中的那个身影。


    那蜷缩的身影，就是虚渊族圣祖的残魂？


    "圣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一缕残魂送了出来。"混沌尊者说，"但他没想到，这个残魂在穿越混沌之眼的时候，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所以它才一直停在这里？"


    "不只是损伤。"影主开口，"它在等待。"


    "等待什么？"


    影主看向莫离。


    秦枫下意识地挡在莫离身前："你想说什么？"


    "让她过来。"影主说，"她能帮我们解开这个光点的秘密。"


    秦枫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莫离从秦枫身后走了出来。


    "秦枫哥哥，没关系的。"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光球，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想，我应该过去。"


    秦枫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莫离微微一笑，然后向光球走去。


    当莫离走到距离光球十丈远的地方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光球开始颤抖。


    那些原本流动的纹路突然加速旋转，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然后，光球裂开了。


    不是真正的裂开，而是表面的纹路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的身影。


    老人盘膝坐在光球中央，双目紧闭，面容苍老而安详。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这是……"秦枫瞪大了眼睛。


    "虚渊圣祖。"影主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老人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像是两团燃烧的灰色火焰。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莫离身上。


    "终于……等到你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从无尽的岁月中传来。


    莫离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和这个老人之间，有某种血脉相连的联系。


    "你……你是谁？"莫离问道。


    老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慈祥："我是虚渊族的圣祖，而你……"


    他的目光落在莫离身上，变得更加柔和："你是我们族人的后裔。"


    莫离是虚渊族的后裔？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这不可能。"秦枫第一个开口，"莫离是在五大星域出生的，她不可能和虚渊族有什么关系。"


    "她确实是在五大星域出生的。"虚渊圣祖缓缓说道，"但她的血脉，却来自虚渊族。"


    "什么意思？"


    "虚渊族和五大星域的修士不同。"虚渊圣祖说，"我们的血脉有一种特殊的性质，可以穿越时空，延续到无数代之后。"


    他看向莫离："你的祖先，是虚渊族的一位先辈，他在数十万年前来到了五大星域，在那里繁衍生息，而你，就是他的后裔。"


    莫离站在那里，眼中满是困惑。


    "我……我是虚渊族的后裔？"


    "是的。"虚渊圣祖点头，"而且你是数十万年来，血脉最纯净的一个，你体内的虚渊之力已经觉醒，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残魂会来找你。"


    秦枫看着莫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


    莫离体内的那股混沌本源之力，不是来自五大星域，而是来自虚渊族。


    "所以那个光点……一直在找她？"秦枫问道。


    "是的。"虚渊圣祖说，"我在垂死之际，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残魂送了出来，寻找我的族人，但我的族人几乎都已经死绝了，只有极少数的后裔流落在外，而你……"


    他看向莫离："你是我找到的唯一一个血脉纯净的后裔。"


    "那你找她做什么？"影主忽然开口。


    他的语气冷淡，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虚渊圣祖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找她，是为了虚渊族的未来。"


    "虚渊族的未来？"影主冷笑，"你们都快灭绝了，还有什么未来？"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她。"虚渊圣祖说，"虚渊界正在被噬界兽侵蚀，整个世界都在崩溃，如果不阻止噬界兽，不只是虚渊族，整个大宇宙都会受到影响。"


    "噬界兽……"秦枫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他在影主给他的地图上见过，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噬界兽到底是什么？"秦枫问道。


    虚渊圣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噬界兽……是大宇宙最可怕的灾难。"


    "它们不是有意志的生物，而是纯粹的毁灭本能。"虚渊圣祖说，"它们吞噬的不是生命，而是世界的根基——法则。"


    "法则？"


    "是的。"虚渊圣祖说，"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法则崩溃了，世界就会毁灭，而噬界兽……就是专门吞噬法则的存在。"


    秦枫心中一凛。


    吞噬法则？


    那岂不是比混沌之种还要可怕？


    "虚渊界，已经被吞噬了大半。"虚渊圣祖的声音变得更加悲伤，"我的族人几乎全部死去，只有极少数的幸存者躲进了虚渊界的最深处苟延残喘。"


    "所以你来找援军？"冰璃开口问道。


    "是的。"虚渊圣祖点头，"我原本以为，凭我的残魂，能够在大宇宙中找到愿意帮助虚渊族的力量，但我穿越混沌之眼后才发现，五大星域……根本不在大宇宙的势力版图上。"


    五大星域不在大宇宙的势力版图上。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里是……蒙昧区。"虚渊圣祖说，"大宇宙最偏僻的角落，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所以你改变了策略？"影主说。


    "是的。"虚渊圣祖看向莫离，"我决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她是虚渊族血脉最纯净的后裔，她体内的虚渊之力可以帮助我们重建虚渊界。"


    "重建虚渊界？"秦枫皱起眉头，"怎么重建？"


    "混沌之心。"虚渊圣祖说，"你有混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