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疆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自从山海纪元之后，他再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了。


    两条青蛇在他身后缠绕，很是欢心。


    “这么精彩的【角畜】，不知多少年都没有看过了。”


    “可惜蓐收不在，不然咱俩又可以赌斗了。”


    一时间禺疆陷入了些许惆怅之中，那绝帅的面容都带着些许惆怅。


    下方是一颗漆黑的星球，禺疆注视的目光正是姚青所在的地方。


    此时姚青正在和奇形怪状的猛兽缠斗。


    而姚青正处于上风，它对面的是一只蛊雕。


    浑身有漆黑的不知名骨骼组成，双眼泛着幽幽的绿火。模样很是凶猛。


    不时的发出犀利的嘶吼声，阵阵音波之下，周围漆黑的树木，升起悠悠绿火。


    此时，姚青虽然占据上风，但是也是很头疼。


    飞禽类本就是它蛇类的克星，更不用说他现在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随着一道音波的扫过，姚青身上仅剩的破衣烂衫，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吓得姚青急忙撕掉衣服。


    “这蛊雕的音波可以升起绿火，简直防不胜防。”


    原本音波攻击就很剧烈，而且还附带灼烧效果，简直就离谱，这也是唯一一个让姚青感觉到棘手的。


    虽然现在占据上风，但也搞得灰头土脸的，头发都烧没了。


    姚青在这地方已经待了不知道多久了。


    这鬼地方，压根没有时间感知可言。


    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三十三头凶兽了。


    然而，姚青不知道的是，这是禺疆专门针对他，加了料的。


    “这么下去不行，那老家伙肯定在盯着我！”姚青早就感觉不对劲了。


    毕竟这些个凶兽，一个接着一个送。


    就算他再傻，打了这么多，也发现问题了。


    这种模式就好像是，斗兽场斗兽！


    这种东西他最熟悉了，现如今，他100%被耍了，上面那老头肯定在那盯着看呢。


    但姚青却无能为力，总不能摆烂，让自己被杀死吧。


    现如今的情况，就算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姚青想不到任何一条生路，怎么整，他都是死，而现在不断的击杀凶兽，只是在延缓自己的死亡时间。


    然而，如果能够寻觅到胡青丘的身影，那么所有事情或许都会出现转机！


    毕竟，胡青丘居然可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诡异之地存活至今，想必其定然掌控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关键信息。


    又或是具备某种超乎常人想象的特殊能力。


    对此，姚青也曾试图去汲取和领悟其中的奥秘。


    他甚至不惜冒险尝试吞噬那些已遭斩杀的凶悍猛兽，但令人倍感沮丧的是，每当这些猛兽命丧黄泉之际，在下一个瞬间便会骤然幻化成一摊漆黑如墨的烂泥，并迅速地渗入地下深处，根本无从下口。


    此时，高高在上的禺疆正饶有兴致地俯瞰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暗自思忖：“我倒是很想瞧瞧，这姚青究竟该如何打破眼下这看似无解的僵局？”


    对于禺疆而言，欣赏这种如同困兽之斗般的情景，无疑充满了别样的趣味与刺激。


    这是他数万年以来唯一的乐趣。


    毕竟被困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能让内心生出波澜的东西，只有那无尽的仇恨。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心的那点点情感也在无尽的时间之中被不断的消磨，现在他只想尽快的逃出这鬼地方，逃出这个封印。


    但是还差了好多。


    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之中，禺疆独自被困于这囚牢之中，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必须得引诱更多的人前来，这点还是太少了，精神能量太小了，质量太少。”禺疆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囚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力量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


    数万年以来，禺疆一直在尝试各种方法，试图逃脱这该死的囚牢。


    他曾经试图以暴力冲破囚牢的束缚，但那坚不可摧的结界却让他的努力一次次化为泡影。


    也曾尝试用自己的大道根源去腐蚀结界，但那被钉住的大道根源却如同被禁锢的猛兽，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最终，禺疆选择了【背道】的方式，这是一种与他原本的大道根源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开始违背自己的本性，放弃了主升杀的力量，转而追求一种与他截然相反的境界。


    然而，【背道】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每一次的尝试都让禺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逃脱的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禺疆的内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他意识到，自己曾经追求的力量和杀戮并不是真正的解脱，而是一种束缚。


    而【背道】的方式，或许正是他寻求自由的唯一途径。


    ……


    只可惜折腾再多，也耐不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鬼地方压根就没人来。


    没有新鲜的魂源精神的补充就算再厉害也无计可施。


    禺疆很是郁闷：“应该也快了，短时间之内就来了四位了，虽然提供的魂源少了些，但灵力勉强算充足。只可惜还差了一些。”


    “按照运势来算，这算一个好兆头，不过得想个法子，继续多弄一些人来。”


    郁闷过后，禺疆陷入了回忆之中，探索回忆，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消磨时光，保持抑制精神不崩溃了方法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想过沉眠，但是鬼知道沉眠之后，还能不能醒来。


    世间可不会有人再念诵他的名号。


    一旦选择沉睡沉眠，若是没有人呼唤，那么他将永远的沉睡下去，直到本源耗尽消散于虚无。


    这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有事情未完成。


    远古【轮毂】的那一战，诸神内讧，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神。


    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维度入侵者挑拨离间，最上面的那几位居然选择了袖手旁观。


    那些维度入侵者，可以完美的变换成任何一个人。


    并且性格特点，相貌与其任何一切的一切，记忆，甚至灵魂根源都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比李代桃僵更加高级的道！


    导致那一战，打的莫名其妙，根本分不清敌人是谁。


    敌人似乎无处不在。


    被寄生，甚至被取代的人，也分不清楚他自己到底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心魔横生，怨念沸腾。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原有的宇宙秩序都被打崩了。


    远古诸神纷纷陨落的陨落灭亡的灭亡。


    禺疆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被封印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被封印的原因，他在这个【无灵无迹之地】待了不知多少年。


    “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又或者是消亡了？”


    “句芒，蓐收，后土，赤帝……还有父亲……”


    禺疆这个大汉露出了一抹不属于神性的温情，表情也变得有些婆娑。


    但仅仅也只是一瞬间，神情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诸神之间是相互有感应的。


    来源就是被源于神格之间的相互共鸣，所起源都是至高的那一位！


    但他的神格早就丢失了，而且被困在这无灵无迹之地。


    压根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这也让他完全不知道到后面战争的情况。


    没有人前来寻找自己……结果显而易见了。


    “按照那几个人的记忆，外面的世界似乎分为六大势力，但似乎地界小得可怜。”


    “或者是远古时代无穷神域，被打崩之后，凝聚成了其中一个小世界还是什么东西？”


    禺疆完全不明白，现如今自己所处的地界，是位于远古时代的无穷神域哪一个位置。


    这么多年以来，进入这里的人的脑中也没有那个概念。


    人无法想象或者描述自己从未见到过的东西。


    就算自己能入侵他们的思维，面对于没有接触过的概念，他们也无法理解。


    禺疆也不再想这些，而是看着下方的世界，缓缓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混沌海战役前?东极神宫——


    句芒抚摸着扶桑树新生的枝桠，叶片脉络里流淌着星河幻影。


    他忽然将青玉盏掷向虚空，杯中琼浆化作三千世界泡影：“蓐收的黄金法则正在侵蚀白虎星域，你不觉得这种吞噬方式......很像我们在清剿的维度蠕虫？”


    禺疆身后双蛇吞吐着星屑，闻言嗤笑道：“金神执掌肃杀，吞噬几个星域算什么？倒是你，最近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记得赤帝锻造诛神剑时，剑冢里爆发的剑气吗？”句芒指尖凝结出赤红剑影，“那些剑气穿透三十三重天后，在归墟深处形成了某种……”


    他突然捂住胸口，翡翠发簪迸裂成粉。


    禺疆瞳孔骤缩。扶桑树的年轮正在逆时针旋转，句芒周身浮现出六棱镜面般的裂纹，某种超越神念感知的存在正从镜中渗出。


    双头青蛇突然发狂般撕咬主人手腕，剧痛让禺疆看清真相——眼前句芒的元神深处，蛰伏着千万复眼组成的意识体！


    “快走！”


    句芒突然暴喝，东极神宫穹顶轰然坍塌。


    翡翠树冠燃起苍蓝火焰，禺疆看到七个句芒同时从不同维度走出，他们说着完全相同的话语，施展着分毫不差的春神诀，连扶桑树共鸣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那个时候禺疆深刻感受到了那一场战争的恐怖。


    ——神战爆发第三年?后土神殿——


    破碎的息壤漂浮在虚空，赤帝握着半截诛神剑半跪在地。


    禺疆看着后土娘娘的琉璃法身布满裂痕，本该温润的戊土精华此刻泛着诡异的紫芒。


    “连中央天帝都被寄生了。”


    赤帝抹去嘴角金血，剑锋指向星图：“他们能同步所有接触过的法则，蓐收的黄金领域反而成了传染媒介......”


    话音未落，诛神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赤帝眉心！


    禺疆的玄冥重水迟了半瞬。


    他看到赤帝瞳孔里浮现六棱晶格，诛神剑气化作亿万光丝缠绕住后土法身。


    最恐怖的是那些光丝运行的轨迹，分明是赤帝独创的焚天剑诀与后土的坤元秘法完美融合后的形态。


    “小心认知污染。”


    垂死的后土突然捏碎本命星核，浩瀚土灵将禺疆推出万里，“他们能通过神格共鸣反向寄生，快去找......”


    爆炸的强光中，禺疆看到后土元神被紫芒分解成基础粒子，又在瞬息间重组为三个截然不同的后土。


    ——死亡前夕——


    禺疆握着断裂的玄冥戟，面前是七个自己。


    他们有的浑身燃烧神火，有的缠绕着漆黑业障，最中间那个居然抱着父亲的北海玄冰盔。


    “很惊讶吗？”


    镜像们异口同声，“从你诞生那刻我们就在观察，连你自己都忘了的童年记忆，需要我复述吗？”


    他们举起完全相同的本命神器，“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你本该在十万年前就明白，所谓神族不过是高维文明的实验场。”


    禺疆突然大笑，双头青蛇咬住自己脖颈。


    剧毒注入神核的刹那，所有镜像同时惨叫——他竟逆转玄冥法则，将整片混沌海炼化成弑神毒池！


    这是连创造者都未曾设想的疯狂，镜像们的数据化身体开始崩解。


    “告诉你们的主子。”禺疆任由毒液腐蚀神魂，抬手捏碎最后那个抱着冰盔的镜像，“低等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该死的预设程序。”


    虚空尽头传来天帝的终焉诏令。


    禺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句芒站在燃烧的扶桑树下微笑，翡翠眼眸映出整个神域坠向黑暗的身影。


    直到封印降临前的瞬间，他才读懂那个笑容的含义——东天青帝早已不是原初的句芒。


    ——


    禺疆回忆着那些莫名其妙混乱不堪的记忆，现如今都感觉莫名的头疼。


    被封印这么多年以来，禺疆一都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原本的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又或者是已经死了。


    “真的莫名其妙啊，认知污染到底是什么？还有我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禺疆摇了摇头，不再想其他。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能和魂源，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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