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感觉到秦少凡的感知之后就转过头来，在八万里之遥的距离上，通过暗线所形成的虚空间中对准了秦少凡笑了一下。


    “秦少凡，你认为这幅画挂在墙上是正着还是歪着？”


    秦少凡的三千道在识海中爆炸开来，半步神皇的力量立刻涌到他的指尖上，金属片在他的手中出现了裂缝。


    “你找死。”


    “想死吗？”金袍笑得更开心了，“你是不是要来杀了我？”


    他举起了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紫嫣儿身体一震，锁链上倒钩向内插入三寸多长，金血喷出，她发出一声闷哼，在暗线上传到了秦少凡耳中。


    “啊——”


    秦少凡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金属片也跟着一起碎了开来，在手指间掉落下来。


    “你他妈……”


    “不要着急，”金袍说，“现在你过来也没有用了，因为紫嫣儿的同源血统已经把暗线给封住了，所以你这块金属片只能看到，不能传递信息。”


    秦少凡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


    “并且，”金袍又道，“你知道我体内的半步神皇之力是从哪里来的。十九号门锚钉抽取出的封印原力，是这样的吗？”


    秦少凡的眉毛微微一动。


    “苍梧神匠给凭证上留了一个后门，可以反过来从锚钉网络里提取出灵气？”


    金袍说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和，就像在讲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样。


    “但是你认为这样的力量能够保持多久呢？”


    “白月穹和你说了七天的事儿，对吧？”


    秦少凡没接话。


    “他说的是谎话，”金袍说，“七天是一个理论上的数值，在这期间内，你的体内经脉会被撑开，但是灵气也会随之减少。”


    “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你的体内还有多少灵力？”


    秦少凡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口，掌心里有很多细小的裂缝正在慢慢扩大开来。


    这是经脉不能承受住力量之后所留下的痕迹。


    金袍说：“大概还有百分之八十左右，三小时之后就只剩下一半了。”


    “过了六个小时之后你会恢复到原来的状况，并且会变得更糟。”


    “因为你经脉变粗了，所以没有足够多的力量来填补它的话，就会反过来吃掉你自己本来的东西。”


    秦少凡的手指微微发抖，并非出于恐惧，而是由于生气。


    “那么你想要说些什么？”


    “下拜！”金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把凭证给我，否则我就让你主人再死一次！”


    秦少凡没动。


    “不给？”金袍抬起了手，五指虚张着，紫嫣儿的身体又一次抽动起来。


    锁链上倒刺又向内扎进了三寸多一点，她发出的声音也更加尖利了。


    “我说了三个数字之后，如果不跪下的话，就会把她的水全部抽干！”


    “三。”


    秦少凡的眼睛开始缩小了。


    “二。”


    他的右手伸进了怀里，摸到了权限证。


    “等一下。”秦少凡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金色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


    “你所说的没错，我的这种力量是借用的。”


    金袍眉头一挑。


    “但是你是否考虑过一个问题呢？”秦少凡笑得越来越开心了。


    “为什么用紫嫣儿的血来封住暗线呢？”


    “由于有暗线可以传递实物。”金袍急促地说，“如果你是用暗线来的，我是拦不住你的！”


    “是的，”秦少凡点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为什么要走暗线呢？”


    金袍笑得非常勉强。


    “背上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秦少凡转过身来，把陈淮扛了起来，在金袍上晃了晃。


    “陈淮是定渊城的一个铁匠，在五分钟左右的时候被你打了一巴掌之后，就开启了他家族传承下来的薄雾。”


    金袍脸色一变。


    “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过要在外面再开一个门吧？”秦少凡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一个字都打在了金袍的心口上，“我现在就为你开门。”


    说完之后就把半步神皇的力量全部注入到陈淮的身体里。


    陈淮的身体立刻就亮了起来，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薄雾也被强制地催熟了。


    本来要花费一整天时间来完成的变化过程，在三个呼吸的时间内就完成了。


    他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裂痕，并且从这些裂痕中渗出了黑雾，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虚幻的门框。


    门框以及四十三号门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你发什么疯啊！”金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张，“同源空间排斥会使四十三号门的防护罩被撕裂开来！”


    “是的，”秦少凡咧着嘴说，“你喜欢开大门吧？小爷今天就把门给你撞到脸上了！”


    秦少凡把半步神皇的灵力一下子全部灌入其中。


    三代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被压抑着的雾气，在短短三秒内就完成了一天才能完成的成熟过程。


    黑雾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上喷出，在空中聚拢、扭动、卷曲，变成一条三丈长的黑缝。


    裂缝中没有光线也没有声响，但是却有一种力量把周围的灵气全部吸引到裂缝里去。


    万剑一往后退了三步，地面的石板因为受到吸引力而被卷起，落入缝隙中。


    “这就是你想要的门。”秦少凡把陈淮往前面一推，陈淮的身体就悬停在了裂缝中间的位置上，成为了门框中心点。


    金袍笑得很开心，但是只笑了一秒钟就停了下来。


    在八万里的距离之外，四十三号门外面的血阵护盾同时受到一个不规则空间法力的直接冲击。


    两种力量都是来源于同一个源头，在血阵和四十三号门之间被锁住的同时，陈淮体内的新门也与四十三号门产生共鸣，两者相撞没有缓冲空间，直接形成了法理上的矛盾。


    空间悖论没有道理可讲。


    不论你是在天榜上排第几名，也不管你的法阵有多大，一旦出现法理冲突，一切依靠法则运行的事物就会崩溃。


    血阵的阵眼在一瞬间就断掉了七分之一。


    “不可能！”


    金袍的声音通过暗线传来，其中包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种尖锐。


    用了三天的时间以十万人的生命为代价布下的阵法，在面对法则悖论的时候只坚持了三个呼吸就失败了。


    紫嫣儿身上佩戴的锁链因为缺少了阵法的能量而失效了。


    咔嚓、咔嚓、咔嚓。


    六条锁链在固定的地方断了之后，紫嫣儿就从空中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