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震荡波关掉影像：


    “或许如此，


    “我要对它进行调校和测试，检测它是否能抵御反宇宙的侵蚀现象，


    “然后，你可以试驾它，


    “如果成功，那么你就有了前往反宇宙的手段。”


    陆明点了点头，有些奇怪：


    “大波，你怎么犹犹豫豫的，


    “还试驾，我开机甲你还不放心？”


    独眼巨人摇了摇头：


    “我确实有所担忧，


    “一方面，是因为它的负荷很高……”


    一旁正在走神的雷翼王忽然转头，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有我高？”


    震荡波眨了眨眼：


    “……那没有。”


    它转头看向陆明，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它会对驾驶员的情绪和认知产生很大影响……”


    雷翼王凑过来：


    “有我影响大？”


    震荡波：


    “……那没有。”


    他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


    “如果数据正确，它自带侵蚀效应，


    “我不知道这种效应是否会对你产生影响。”


    雷翼王眨了眨眼：


    “有我……”


    “你闭嘴。”


    陆明翻了个白眼，制止了连续打岔的雷翼王。


    他想了想，笑道：


    “也就是说，其实‘黑色天灾’没被启动过，


    “你其实也没底，


    “你怕它可能类似某种大号脏弹，


    “一旦启动，从内而外，什么都会侵蚀。”


    震荡波点头：


    “正是如此。


    “当年制造它时，人类形势危急，


    “我其实有些……赶工。”


    陆明乐了：


    “那就没问题了。


    “你尽管调试，到时候我不进去不就完了——远程共鸣有什么难的？


    “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大沙漠那种，你把机甲扔那儿，我在几公里外，甚至在天上链接，


    “只要它不是个大伊万，就万无一失。


    “然后根据它内部的侵蚀情况，我们再看如何进行驾驶舱和精密部件防护。”


    震荡波愣了愣：


    “很好，就这么办。”


    独眼巨人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哼着歌蹲在一旁的雷翼王：


    “一方面，或许是由于相处太久，我忘记了你的无所不能，


    “还是把你当做一名强大的机师看待，


    “另一方面，陆，你太过重要，却又总是身先士卒，


    “比起人类的领导人，你更像擎天柱和陛下，


    “但这毕竟有风险，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过，总之，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我这就前往堡垒都市，调试机甲。


    “另外，狼蛛发来信息，传送门一天后即可试运行，


    “我建议同样将其搬到荒芜位置启动，


    “以防万一。”


    陆明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得嘞~”


    一旁的金色巨人笑了笑：


    “实在不行，还有我，


    “我不认为反宇宙的侵蚀能伤害我的装甲。”


    震荡波转头，看向雷翼王，语气竟前所未有的严肃：


    “关键问题就是你，雷翼王。”


    “……？”


    金色的巨人愣了：


    “我咋了？”


    独眼巨人再次抬手，装甲下方的设备，投影出一个陆明已经很熟悉的物体——


    一颗只看影像，都让人感觉空前巨大的钢铁星球。


    星球上密布尖塔，仿佛尖刺，其赤道环绕着钢铁星环，星球的两端，生出巨角。


    “呃……”


    雷翼王挠了挠头：


    “这是我啊。”


    “就是你，”


    震荡波点了点头：


    “你的本体，宇宙大帝，就在那个塞伯坦附近。”


    陆明点点头，


    哲拉萨斯的记录中提到了这一点：反塞伯坦的“太阳”，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恒星！


    只不过，那狰狞可怖的巨星，一直没什么反应，似乎处于“停机”状态。


    那段记录中包含了大量塞伯坦神话，他其实也没太细看——神话的主体和他朝夕相处，他不觉得看那些近乎荒谬的神话探究有什么意义。


    但震荡波接下来的话，让陆明瞪大了眼睛。


    “有一些信息，涉及到你，


    “而陆并不清楚，


    “那是你这副身体被锻造时的技术细节，


    “当年，你吃掉雷翼，在塞伯坦肆虐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也包括我，


    “我派出卫队，率先前往你的制造车间，抢出了绝大多数重要资料，


    “其中的一条，涉及你这副躯壳的技术细节。


    “文档中特别强调：


    “‘god-01’,亦即代号‘雷翼王’的对星机甲，不适合进行任何形式的反宇宙探索任务，


    “一旦进入，装甲的对内约束场会不可逆地失效，无法再次启动。


    “我曾阅读过这份文档，并对此感到疑惑，


    “毕竟，‘雷翼灾害’发生时，内战已经开始，


    “‘屠夫领袖’早已消失，几乎被塞伯坦遗忘，


    “而镇天威是在探索反宇宙时失联的这件事，更是只有少数人知道，


    “所以，雷翼特意在技术文档中说明这一点，非常奇怪，


    “更不用说，一台机甲为什么会内置‘对内约束场’。


    “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原因了——


    “因为你就是宇宙大帝，


    “而你的真正的身躯，就在那边。”


    震荡波顿了顿，看着笑容慢慢消失的雷翼王：


    “我推测，将你的意识束缚在这副身躯内的技术，只能在正宇宙生效，


    “一旦抵达那边，你的思想便会立刻回到你的本体内，


    “这是符合逻辑的，


    “雷翼的技术能力确实很高，


    “但让他的‘约束场’，正面抗衡宇宙大帝的力量，这不现实。不管他在这副身体里装了什么，都不可能与之角力。


    “两者没有任何可比性，其中的差距不是技术能抹平的。


    “所以，你和陆明，要想清楚。


    “现在的你，被陆明影响，得到了‘智力’与‘性情’，


    “但这点理智，能否顺利驾驭你的本体？


    “或许，这只是我身为塞伯坦人火种深处的本能作祟，在恐惧于宇宙大帝的回归，


    “但对这一点，我确实持怀疑态度。


    “一旦你的理智在那巨大的本体中迷失……


    “后果不堪设想。”


    金色的巨人瞪圆双眼，燃烧般的橙色机械瞳孔看着长桌上的陆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明看着有些无措的金色巨人，又看向震荡波，叹息道：


    “所以，


    “这才是你犹犹豫豫的原因，大波。


    “这次行动，如果去，就只能是我一个人。”


    震荡波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陆，我不怀疑你的战斗力，你已经无数次证明了你的不可阻挡，


    “但如果你要一个人，一台机甲，面对一颗错乱的、间歇性爆炸的星球，


    “面对那星球上的大量敌意博派，和敌友不明的狂派，


    “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更不用说，‘终极者’的大本营，大概率也在那边，


    “而他们必然对进入反宇宙的一切虎视眈眈。


    “综上所述，考虑到你肩负着整个人类种族的命运，


    “我并不建议你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