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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不一样的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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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看着她走向胖夫人的画像。


    她推开画框,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金妮收回手,靠进沙发靠背。


    “她没事。”


    金妮说。


    哈利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金妮的目光追着壁炉里的火苗。


    “因为她开始问自己了。这比什么都没想要好。”


    她顿了一拍。


    “你有没有注意到,珀西的文章里没有提过一次教授的名字。”


    哈利想了想。


    “对。一次都没有。”


    “所有产品和技术都来自英国。来自掠夺者动力公司。来自银鬃学院。”


    金妮重复了文章里的那段话。


    “但他没有说这些东西是谁创造的。”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保护教授?”


    “不。”


    金妮摇了摇头。


    “他在证明自己不需要教授的名字,也能让整个魔法界安静下来。”


    她看向窗外。


    哈利看向她。


    万圣节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弱了。


    云层重新合拢,黑湖的水面从碎银变成了灰铅。


    罗恩从男生宿舍的楼梯上走下来。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沙发——赫敏刚才坐的位置。


    “赫敏呢?”


    “图书馆。”


    哈利说。


    罗恩站在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手上的报纸。


    “她看了珀西那篇文章?”


    “看了。”


    罗恩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想告诉赫敏不用紧张。


    但好像又没必要。


    他走到壁炉前面,在地毯上坐下来。


    “你们说。”


    “珀西是不是变了。”


    弗雷德从沙发那头探过头。


    “变了。也没变。”


    乔治补了一句。


    “野心还是那个野心。但方向不一样了。”


    罗恩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爸爸说,珀西在魔法部的位置越来越高了,但和家里关系越来越差了。”


    “每次提到珀西的时候,妈妈的反应总想隐瞒自己的心情,我知道她很难过。”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没有人接话。


    走廊里传来远处的脚步声和低语。


    哈利看着壁炉里的火。


    他想起了文章最后的两句话。


    “当我们还在为魔法的尊严争吵不休时,时代的列车已经在鸣笛。”


    “这不是尊严的问题。这是存亡的问题。”


    他不知道珀西写这两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或许魔法界的麻烦,从来都不是什么伏地魔。


    好像只有他的麻烦是......


    除了一年级,好像伏地魔也消失几年了。


    或许真的死了。


    自己也该好好为未来考虑了。


    而不是一心想着复仇。


    窗外的天彻底阴了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里晃了晃。


    万圣节的夜晚正在降临。


    哈利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手指按在冰凉的石壁上。


    他看着黑湖的方向。


    那是金妮看的地方。


    万圣节,注定是魔法界不平静的日子。


    但今天却异常平静。


    似乎所有人都在想事情。


    赫敏在图书馆想她的路。


    德拉科在宿舍里抄文章写批注。


    高尔和克拉布在斯莱特林的角落里翻课本。


    纳威在他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不是剑术笔记,是“如果魔法不能用的时候我还会什么”。


    他甚至在旁边写了圣芒戈医院的医生。


    每个人都在盘算。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手里的牌。


    魔药学办公室。


    地窖的寒气沿着青石砖纹路向上攀爬。


    斯内普靠坐在高背椅中。


    昏黄的烛火舔舐着桌面上摊开的《预言家日报》。


    珀西·韦斯莱,一个学习非常不错的格兰芬多,毕竟能在他课堂上获得o的格兰芬多并不多。


    这篇文章他看了两遍。


    一股子道格拉斯味道。


    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看了这么久。


    “七年的魔法教育,把我们从麻瓜世界连根拔起。但它没有告诉我们,如果魔法世界最终并不接纳我们,我们该怎么回去。”


    斯内普的手摩挲着这一行字。


    他从中读到了一个不愿意回忆的人。


    艾琳·斯内普。


    但他更愿意称呼她为艾琳·普林斯。


    那是他的母亲。


    曾经二十八神圣家族的最后一代继承人。


    霍格沃茨的高布石队队长——不算顶尖学霸,但体面、正常、有地位。


    (高布石是一种古老的巫师游戏,玩法类似麻瓜的弹子游戏,当一方失分后,石子会向输家喷射难闻的液体。)


    壁灯的火焰跳动。


    斯内普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三本平装书被他抽了出来。


    《回家:内在小孩》约翰?布雷萧。


    《中毒的父母》苏珊?福沃德。


    《习得性无助》马丁?塞利格曼。


    这些书是道格拉斯混在一摞所谓“教育参考资料”里的。


    虽然当时他说,这种充斥着麻瓜软弱情绪的废纸,只配用来垫坩埚。


    但他还是在无意中读完了这些。


    嗯,无意中。


    触摸着《习得性无助》的封面。


    他闭上眼睛。


    蜘蛛巷尾的画面涌了上来。


    不是他想看的。


    但这些记忆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除非抹除这部分记忆。


    但他不愿。


    灰色的砖墙。


    发霉的墙纸。


    厨房水龙头永远在滴水,滴答,滴答,一年或者是两年,都没人修理过,记忆里似乎一直那样在流。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烟烫痕迹。


    那是托比亚·斯内普在某个喝醉的夜晚,把烟头直接摁灭在布面上留下的。


    旁边的墙上有一道裂缝。


    那是同一个夜晚,一只威士忌酒瓶砸过来时撞出的。


    “你那个女巫婆,滚去你的鬼地方——”


    斯内普的牙关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他在等那个声音过去。


    托比亚·斯内普的声音总是过去得很慢。


    像水管里返涌的脏水,先是汩汩的,然后是轰隆的,最后才慢慢归于沉寂,会在不知觉中就淹没了你的屋子。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更轻。


    更小。


    几乎听不见。


    艾琳·普林斯——不,艾琳·斯内普——跪在厨房地板上,用手捡碎玻璃。


    她不敢用修复咒。


    托比亚·斯内普恨魔法。


    恨她是女巫。


    恨一切他不理解的东西。


    如果她在他面前用了魔杖,那就不只是一个酒瓶了。


    小男孩蹲在楼梯拐角处。


    五岁。


    或者六岁。


    他分不清了。


    那些年的记忆像一张张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模糊,只有中间的部分还算清楚——恐惧,寒冷,以及母亲跪在地上时脊背弓起的弧度。


    他从来没去扶过她。


    不是不想。


    同样是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过去,托比亚会从沙发上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会转向他。


    “你他妈也一样,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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