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摆摆手道：「徐经理别客气，我哪能给商业指导啊，我就是刚来开发区工作，想多了解了解咱们辖区重点企业的情况。中辰超市是开发区商业配套的标杆，经营上有什么困难，您尽管说，我们开发区一定做好服务。」


    徐志强连连点头，心里却冷哼着，你要是代表开发区来调研，能一个人逛超市？连个随行的办公室人员都不带，分明是私人目的，偏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徐志强依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陆主任太谦虚了，咱们还是去楼上办公室吧，那里，安静些。」


    徐志强故意强调了一下安静些，意思是想给你储值卡也应该在那边，这里人多眼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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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远笑着点了点头：「好吧，那打扰了。」


    「这边请！」徐志强连忙指向电梯间方向。


    陆明远道：「还是先去看看卖场。」


    说完，陆明远走向一楼超市。


    徐志强心说你还真想演戏啊，好吧，陪你演，只好快步跟上，脸上的笑容不减。


    超市入口处，购物车叠得整整齐齐，陆明远没有推车，只身走了进去。


    超市的面积不小，灯光明亮，货架排列整齐，生鲜区丶粮油区丶日化区丶酒水区划分清晰，促销堆头摆得花团锦簇，此时是下午一点多，顾客并不多。


    陆明远没有在超市内闲逛，而是沿着外围生鲜区域走着。


    徐志强跟在一旁，时不时介绍两句，蔬菜水果每天早晨直采，保证新鲜，鲜肉如何如何的经过检疫之类的行话。


    超市绕了一圈出来，徐志强想引陆明远坐直梯，结果陆明远上了扶梯去往二楼。


    徐志强有点郁闷，你还真想一层一层的检查吗，演戏演的挺彻底啊！


    二楼是百货区，扶梯口正对着黄金珠宝柜台，灯光把玻璃柜里的首饰照得璀璨夺目，往里走，男装丶鞋包丶内衣丶床品，品类齐全，分区清晰。


    陆明远依然没在中间溜达，还是沿着外围观察，走到一处安全出口前，停下脚步，伸手推了推那扇防火门，探头往里看了看，是楼梯间，灯亮着，没有杂物堆放。


    徐志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看商品，看消防门？这是针对消防的检查？


    徐志强有点心里打鼓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二楼结束，乘扶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女装和儿童用品区域，装修比二楼更精致，灯光也更柔和，每家店铺的橱窗都布置得很用心。


    这时候顾客不多，几个导购站在店门口，看见徐志强领着人过来，都微笑着点头问好。


    陆明远依旧走得不紧不慢，目光从店铺的招牌扫到通道的宽度，忽然拐进一条通道，走到尽头的安全通道门，再次推开，看了看，然后又关上了。


    徐志强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看来真不是来逛街的，也不是来要卡的，越来越像是检查消防的。


    又走了一会，再次乘扶梯去往四楼。


    四楼，美食广场的档口一字排开，麻辣烫丶米线丶炸鸡丶奶茶，各种气味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弥漫在空气里。


    电玩城里音乐震耳，灯光闪烁，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台跳舞机前拍打按键。


    总体看，人流的确不多。


    四楼侧面一个通道写着【洗手间↑】，陆明远推开门往通道里看了眼，洗手间的位置在里面的方向。


    陆明远道：「徐总，我去趟洗手间。」


    「您请，您请。」徐志强站住脚，脸上堆着笑，目送陆明远推门进去，去洗手间总不能再陪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徐志强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快步走到旁边一个无人的拐角，掏出手机，拨通了谢卫荣的电话。


    「董事长，是我。」


    「怎么了？」谢卫荣的声音有些懒散。


    「那个陆明远，没去办公室，非要在卖场转，一楼超市，二楼三楼，全转遍了。他不看商品，不看价格，专门看安全防火门和疏散通道，现在进四楼的洗手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他一个人吧？」谢卫荣问。


    「是一个人，我们在服务台见的面，我请他去五楼办公室，他却说先看卖场。」


    「他还说什么了？」谢卫荣问。


    「别的没说什么啊，只关注消防通道，」


    徐志强咽了口唾沫，道：「董事长，我瞎说一句啊，陆主任要么就是真来视察消防的，要么就是演戏给咱们看的，拿消防威胁咱们，所以，两张卡，怕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