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曦界……繁盛爆发……”


    陈牧舟瞳仁一颤，思绪瞬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打开，


    他不希望苍曦界毁于一旦，但也对繁盛体系的梦界爆发机制感到好奇。


    他稍作思量，便立即在终端上忙碌起来——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做两手准备就是了。


    不管出现何种状态，陈牧舟都有能力保全自己的战利品不出意外。


    事实上，当简冬告诉他，整个对苍曦提取过程最终锁定了‘三亿’这个数量级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了一惊：


    女帝末期，苍曦人口在3.3~3.4亿人之间，


    陈牧舟惊讶的，不是被提取转移的人多，而是错愕的发现，竟然有3~4千万人，没有被提取进来。


    这三四千万人里，除了灭灾机、湛靖两城、以及被脔帝国接管的幽朔帝国缓冲区里的人，有条件在光纹后环境中，长期生存下来，


    其余大部分，基本都是临时或半临时的躲开了光纹威胁，躲在某些封闭设施、地下空间等不可持续的避难环境之中。


    而光纹只有一次，司零借力光纹也只有一次机会，时间终将带他们抵达既定结局。


    对此，饶是食民之禄的殷氏母女，也只能接受这个余力所不能及的事实。


    给苍曦界打了个基于繁盛爆发的ifelse补丁后，陈牧舟又基于仲裁机关，做了一个可导出画面的苍曦界内部监控，将其同步到了殷灵雎的司主终端上。


    “天降正义已经开始第二轮了……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碰上认知系司主……”


    陈牧舟说着，起身来到穹顶边缘，抬手为自己整了把小板凳，坐在了殷灵雎身边。


    后者已经结束了与西北的闺蜜通话，重新进入了神游状态。


    许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现状，她对陈牧舟的靠近没有反应，只沉浸在超智的内心世界中。


    “……”


    陈牧舟见状，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用眉眼描摹着公主的姿容。


    人类对美的追求与理解各不相同，


    但古典美，是通识性最高的一种审美，它可以在时间轴上形成共识。


    随意挽起的发髻，黑框眼镜，白色长袖衬衣，收腰的浅色马面裙，又在公主身上以知性的气韵发散出来，


    陈牧舟看了一会儿，忽而冷不丁的摊开腿，俯身在如帘幕般的裙裾下探手一掏，捻着足踝，将一只朴素的小白鞋捞了出来，


    丢掉鞋子，捧在膝弯，


    就在他从冰肌玉骨的帕累托函数中，探寻遗传算法的收敛曲线时，莹白的足趾微微一颤，殷灵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师兄，要愚为你侍寝吗？”


    殷公主问。


    “呃不用，灵雎，你忙你的，师兄在思考。”


    陈牧舟摇头。


    “……”


    “灵雎，不要多想，我只是在欣赏数学之美……”


    殷灵雎颔首，眸光转向舷窗，重回神游状态。


    “……”


    陈牧舟怔了怔，不得不说，他还真被公主的‘侍寝’二字撩到了，


    ‘超级无敌大帝’的帝号，被同级别的政治人物承认，得到了法理上的宣称，


    这是一种由‘身份认可’带来的微妙感觉，说不出来，但容易让闻者变翘嘴——某种意义上说，这才是真正的权柄。


    但有一点，陈牧舟并没有说谎：他真的只是在欣赏美。


    于是，在欣赏的同时，他打了个响指，靠近他的一面穹顶舷窗忽然切换到了星空的画面：


    在联感系统的甲乙丙丁观察序列中，丙系列的传感器背对蓝星，指向遥远的深空，


    东十字第二远征军正在横渡沧溟海，以赴神州的七日之约，


    陈牧舟打算从天上为这支长途跋涉的军队，致上别出心裁的欢迎辞。


    很快……


    联感系统的丙序列从蓝星周边游离的自由天体中，锁定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