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小白脸上的神情罕见地丰富多彩起来——惊恐、遗憾、后悔、得意、恍然、大喜……姹紫嫣红，巴掌大的地方开起了染缸。


    “……咋？”


    陈牧舟嘴角一抽，他很少见到小白如此这般情绪表达，担心她死机，赶忙捏住小白的腮帮子，紧急摇晃揉搓起来。


    “干嘛！唔！”


    小白吃痛的皱起鼻头，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审视着陈牧舟，又忽而皱起眉头，眸光流动似的畅想，“一个茔……”


    “？”


    复杂的神情转移到陈牧舟脸上，他太了解小白了，几乎在瞬间了解到她在脑补什么。


    “一半姓陈，一半姓图！”


    小白煞有介事的点头，似乎找到了某种可能性路径，“……入乡随俗！”


    “！！”


    陈牧舟嘴角一抽，“喂！小白……不要将珍贵的脑力用在……”


    梆！


    不等陈牧舟把话说完，司茸迅速给小白一个暴栗。


    “小白，不可以！”


    司茸冷冷摇头。


    “呜！为什么？茸主！”


    小白不解的护住脑门。


    “会，破坏，预言！”


    司茸认真解释道。


    “emmmm……”


    陈牧舟视线流连在两个白毛之间，竟有种应接不暇之感，


    不过，他还是秒懂了司茸的顾虑：


    小白口中的一个茔，打底几十万起步，如果她要入乡随俗，给这一个茔的每一个个体取个人类名，还要一半姓陈，一半姓图，在不重名的前提下，几乎与穷举无异，


    孢子预言中的‘陈悦茸’、‘图倾舟’，可能在其中诞生。


    司茸显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对！”


    陈牧舟正这么想着，就见司茸摇了摇头，红宝石的眸子审视着陈牧舟和小白，“破坏，预言，要生！”


    “？”


    小白再次意动，“茸主，你改主意了？”


    “非，小小白，生下来，命名，再……杀掉！”


    司茸点头，呆毛震颤。


    “！！”


    陈牧舟一惊，再度秒懂的司茸所想：


    用非小小白，也就是小白麾下那些普通的、没有主观意识的消耗型蚂蚁，就算引入他和小白的基因，也因为其消耗品属性，不存在‘杀掉’所伴随的伦理负担问题，就像洗澡时清除死皮，或剪掉指甲……


    司茸这是打算卡bug，直接反掉那条预言。


    “等等……”


    这么想着，陈牧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操作，真的能反掉那条预言么？


    照这个思路，他现在把军座大人那个死去的胚胎命名为‘陈悦茸’，那预言是不是被反掉一半了？


    然而并没有，司茸那时候还没有收到预言。


    另外，预言是阻止那两个孩子的降生，‘降生’是即时的，可能压根就无所谓死活，预言需求的，只是‘降生’这个结果！


    陈牧舟果断向司茸分析了自己的顾虑。


    “……”


    司茸简短的思考了一会，面色一黯，但还是果断点头，接受了陈牧舟的说辞，转而提起了‘补全自己’的那个预言。


    天降正义军团在那片起伏的山岳发现了‘黏菌’的事情，被小白告知司茸。


    她明知道那黏菌非茸系，但还是要试一试，所以她提出来，询问陈牧舟的看法。


    “茸茸，这个好办！”


    “管它是不是，明天一早，我们醒了就干它！”


    陈牧舟几乎是毫不疑迟的做出了回复——接二连三的失败和碰壁，让司茸明显的焦虑起来，甚至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程度，


    为了防止她魔怔，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正儿八经的规划一番，好生安抚好司茸和小白，待两人注意力重新回到幼体的司脔身上，陈牧舟这才转向终端——阿布还被晾在一边。


    “阿布，我给你个‘仅通讯’端口，你让奥夏接驳一下，我要直接拷问一下她。”


    “让她去找你吗，老登？”


    “怎么可能，我都没打算放你进来，还能轮到她？就让她在外面，你看着点。”


    “……这么个‘仅通讯’啊……”


    阿布撇撇嘴，“……为啥连我也不让进？”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陈牧舟耸耸肩，简单的解释起上一次放超智进来撑爆梦界的事故，现在别说阿布和奥夏这种特殊的意识体了，其他不熟悉的司主，他都要考量考量。


    “我懂了，我去把她给你弄过来。”


    阿布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