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制造了第二个世界主程序？”


    “世界主程序……pro。”


    机器人看着阿瑶，给阿瑶做了个补充。


    显然，它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瑶知道那场灾难，也知道世界主程序，但更多的细节是从陈末他们那帮人的嘴里听说的。


    不过，似乎，世界主程序的存在需要一个十分重要的核心。


    而那个核心，据陈末所说，根本就不是人一个造物。


    那自己所在的组织，又是如何制造出来一个新的世界主程序的？


    或者是一个低配版的世界主程序？


    但它明明说自己是世界主程序pro。


    她依稀知道这个词语代表的含义，大概是某种升级版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楚雪依说着，坐在了这座类似于客厅的房间中的一张沙发上，还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示意阿瑶坐下来。


    “放松点，至少，我感觉0000并不打算处理掉你。”


    0000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阿瑶坐下来休息，转身从方倩另一边的冰箱里，取出了两杯冰咖啡。


    “抱歉，这里物资匮乏，一般没有其他的饮料。”


    0000说着，将冰咖啡递给了楚雪依和阿瑶。


    楚雪依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十分享受的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家。


    她悠然的抬眼看向0000，“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让她来这里了吧？亲爱的。”


    “亲爱的？”


    阿瑶捕捉到了这个古怪的字眼儿。


    用困惑的目光看向楚雪依。


    0000向阿瑶解释，“没错，我们是情侣。”


    “情……情侣？”


    阿瑶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承受不住。


    这个基地的存在就够让阿瑶感到难以接受了，没想到，急死原本的二号人物楚雪依，居然还和0000，一个机械智能谈上了恋爱？


    “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人类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依然可以做到。”


    阿瑶又一次看向楚雪依。


    “你确定？你们……是情侣？真正的情侣？”


    “似的，我很爱他，只不过，我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我……不是外人吗？”


    “既然0000让你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你不是外人，或者，你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和一个机器人……”


    0000走了过来，似乎在表示抗议。


    “不要歧视我的存在，我并不比任何正常的人类缺少什么，我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人类而已。”


    “不，你不是，世界主程序被毁灭的原因就是它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人类！”


    楚雪依忽然拍了拍阿瑶的肩膀。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满。


    “阿瑶，你是客人，但我希望你尊重我们！”


    “你！”


    阿瑶忽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甚至怀疑楚雪依的脑子坏掉了。


    但她本来就是个疯子。


    疯子做出任何事都不算稀奇吧。


    阿瑶这样想着，看到楚雪依的样子，就莫名对过去的自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曾经居然是楚雪依的同类，甚至……还是好姐妹？


    “你为什么不尝尝我亲手调制的咖啡，虽然材料比较普通，但我调制出的咖啡味道相当不错。”


    0000看向阿瑶。


    它显然希望阿瑶尝一尝它调制出来的冰咖啡。


    但阿瑶现在毫无胃口，更不想证明0000有多么的优秀。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楚雪依看向了0000，她确实很疑惑，0000找阿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0000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靠近楚雪依坐了下来，搂着楚雪依的肩膀，“亲爱的，我只是想找回你的好姐妹，你的朋友，就只剩下她一个了，她是这些人当中，对我们威胁最小的那一个，不是吗？”


    楚雪依往0000的怀里依偎一下，似乎很享受0000的温柔。


    这让阿瑶实在看不下去。


    她干脆低下头，看着金属底板思考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不过，身边忽然的安静让阿瑶有些困惑，而当她再次转过头时，看到的却是0000把楚雪依轻轻放了下去。


    楚雪依好像睡着了。


    “她……”


    “她睡了。”


    “什么意思？你的咖啡……”


    “没错，咖啡里放了一些特殊的化学物质，会造成人体产生昏迷现象，以及短暂的事前失忆。”


    阿瑶震惊的看着0000，庆幸自己没有喝下那杯咖啡，她尝试摇晃楚雪依的身体，但楚雪依就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是你的爱人吗？”


    “那是我为她编写的认知。”


    “你修改过她的记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保持她原本的样子，就必须让她保持为一个疯子的精神状态，但想要控制她这样的疯子为我做事，就只能调整她的感情归属。”


    0000冰冷的解释着。


    看不到一丝温柔，甚至连一丝人情味都不存在了。


    “可你根本没必要！”


    阿瑶努力寻找着0000话语中的破绽，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楚雪依本来就相当忠诚于基地，甚至偏执的经营着这里。


    既然如此，0000又有何必要对楚雪依做这种事情？


    “这个女人很疯狂，但她也很心机！”


    “我发现她试图控制我的主机，想要成为我的主宰者，所以我突破了一些权限，对她进行了记忆改造，并且为了防止她有朝一日能够恢复原本的记忆，删除了她的记忆备份。”


    “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为了防止我的反叛，居然设置了一个封锁我部分核心权限的秘钥。”


    “而当楚雪依的记忆被我修改之后，那个秘钥也在她的记忆中永远的消失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了解她的人，来帮我找到她隐藏的秘钥。”


    0000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在它说话的同时，阿瑶听见了附近传来一道道金属闸门的闭合声音。


    她，被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