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漆黑的太阳李悠闭目，混沌之源的感知扩散到整个混沌海，甚至穿透虚无，探查一切可能隐藏的区域。
三息后，他睁眼。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你藏在那里。”
他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彼岸，创造沉眠之地。
当李悠再次出现在宫殿前时，创造意识本体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你知道了。”
创造意识叹息，“我也刚刚感应到……原初真正的本体，并不在原初之心内。”
李悠点头：“它在……‘彼岸深处’。”
创造意识沉默片刻，缓缓道：“九个纪元前，我与它大战，它被我重伤，逃往彼岸深处。”
“我以为它已经死了，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死，反而在彼岸深处完成了‘概念升华’。”
他看向李悠：“你现在体内有原初之种，它随时可能降临。”
“必须……在种子成熟前，找到它，杀死它。”
“种子多久成熟？”
“最多……一个时辰。”
创造意识苦笑，“它算准了时间，从你融合混沌源质开始，就启动了倒计时。”
李悠看向自己的掌心，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带我去彼岸深处。”
“那里……很危险。”
创造意识郑重道，“彼岸深处是混沌海诞生前的‘混沌源质海’残骸，里面充斥着最原始的混沌乱流。”
“就算是混沌之源，也可能被乱流撕碎。”
“带路。”
创造意识不再劝阻，抬手撕裂空间，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跟紧我。”
两人踏入通道。
彼岸深处，混沌源质海。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海洋”。
海洋中的“水”不是液体，而是流动的混沌源质。
最原始、最狂暴、最无序的混沌之力。
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创造或毁灭一个混沌海的力量，亿万滴“水”汇聚成的乱流，足以在瞬间撕碎任何存在。
李悠与创造意识悬浮在海洋边缘，真实之眼穿透狂暴的乱流，看到了海洋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颗……漆黑的太阳。
太阳表面流淌着无尽的吞噬法则，内部燃烧着原初的终极意志。
真正的原初本体。
“它……在吸收混沌源质海的力量。”
创造意识脸色凝重，“九个纪元，它已经吸收了将近一半。”
“如果再给它几个纪元，它就能彻底掌控这片海洋，成为……真正的混沌之主。”
李悠看着那颗漆黑太阳，掌心纹路突然剧烈跳动！
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距离心脏……只剩最后一段距离。
“它感应到我了。”
李悠平静道，“种子在加速成熟。”
创造意识咬牙：“我帮你争取时间，我用最后的力量暂时压制种子，你……去杀了它。”
他双手结印，纯白的创造之力涌入李悠体内，暂时冻结了纹路的蔓延。
但代价是……创造意识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你……”
李悠看向他。
“别废话。”
创造意识喘息，“我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一切，快……去！”
李悠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混沌色流光，冲向海洋深处！
混沌源质海的乱流疯狂冲击着他，每一道乱流都蕴含着撕碎混沌之源的力量。
李悠撑起混沌护盾，但护盾在乱流中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但他没有停。
距离漆黑太阳越来越近。
千丈、百丈、十丈……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太阳表面时。
太阳，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漆黑眼眸。
眼眸看向李悠，一个宏大、漠然、如同规则本身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我的新身体。”
.......
方舟之上。
永恒主宰突然吐血倒地，他留在议会总部的分身被原初之暗的余波震碎。
虚无主宰感应到彼岸深处的恐怖波动，脸色惨白：“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混沌之源……”
-陆道人握紧拳头：“徒儿……一定要赢啊……”
混沌海其他区域。
所有生灵都感到一种“终结倒计时”的压迫感。
原初之种在李悠体内，一旦成熟，整个混沌海都会瞬间被吞噬。
那些之前逃亡的势力，此刻全部跪地祈祷，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悠身上。
原初之心内部。
封印还剩两个时辰。
那个“躯壳”突然停止挣扎，眼中露出诡异的笑容：“本体……终于要降临了。”
混沌源质海边缘，创造意识的身影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他盘膝坐在虚空中，双手维持着压制种子的法印，嘴角不断溢出纯白的血液，那是他本源的流失。
“创造前辈……”
旅者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创造意识艰难转头，看到旅者驾驶一艘小型飞梭，艰难地穿越乱流来到了这里。
“你……怎么来了？”
创造意识喘息。
“我来送这个。”
旅者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的晶体，流浪文明的传承核心，“先祖的记忆里说，创造意识如果燃烧本源，可以用‘文明火种’暂时续命。”
他将晶体按在创造意识胸口。
纯白的光芒微微亮起，创造意识的身影稍微凝实了一些。
“谢谢……”
创造意识苦笑，“但没用的。我的本源已经耗尽，这只是……回光返照。”
旅者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大人……虎缨大人她……”
创造意识看向海洋深处，李悠正在与漆黑太阳对峙。
“那个小姑娘的概念……还在李悠体内。”
“如果李悠赢了，他可以用混沌之源的力量复活她。”
“但如果输了……”
他顿了顿：“旅者，你驾驶飞梭，带我的残魂离开。”
“如果我与李悠都失败了……你就带着文明火种，逃往‘彼岸之外’。”
“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彼岸之外？”旅者愣住。
“那是连我都未曾踏足的区域。”
创造意识低声道，“混沌海之外，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他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旅者体内：“快走……这里很快就要……爆发终极之战了。”
旅者咬牙，驾驶飞梭，带着创造意识的残魂，冲出了混沌源质海。
而此刻，海洋深处。
李悠与漆黑太阳的对峙，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距离心脏……只剩三寸。
创造意识的压制，即将失效。
“一个时辰……”
漆黑太阳的声音响起，“不，现在只剩……半刻钟。”
“半刻钟，足够杀你。”李悠平静道。
“杀我？”
太阳笑了，“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它释放出一道漆黑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混沌源质海的乱流都被瞬间吞噬！
李悠撑起混沌护盾，但护盾在光环面前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他的身躯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虚无。
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情感剥离后，连“疼痛”都只是一种需要处理的信息。
“计算……最优解。”
李悠的双眼疯狂闪烁，混沌之源的力量在体内高速运转，推演着亿万种可能的战斗方案。
0.001秒后，他找到了……唯一的方法。
代价是……燃烧虎缨的概念。
虎缨的概念封印在他心脏位置，如果燃烧，可以换取短暂的情感回归，让他的混沌之源力量达到“完美共鸣”状态，威力提升十倍。
但燃烧后，虎缨就……彻底消失了。
连混沌之源都无法复活。
“选择吧。”
漆黑太阳嘲讽道，“燃烧她，你有一成胜算，不燃烧……你必死无疑。”
李悠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
那里，金色的概念种子静静悬浮。
他彷佛看到了虎缨的笑脸，听到了她的声音：
“先生去哪，我去哪。”
绝对理性的混沌之源，在这一刻……出现了0.01秒的“误差”。
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