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雷云老祖浑身发抖，千年傲骨彻底崩碎，趴在古树残骸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尊黑影，想杀他，只需要一念之间。
就在他惶恐求饶、大气不敢喘的时候。
鬼影顾阳缓缓转头，黑雾笼罩的脸庞看不出情绪，目光落在一旁重伤虚弱的阿宇身上。
他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你想怎么处置他。”
一句话，直接把生杀大权，交到了阿宇手里。
阿宇身子还在晃，气血亏空严重，伤口火辣辣的疼，刚才差点被抽干性命。
但他脑子异常清醒。
他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雷云老祖，心里瞬间翻涌着之前所有的猜忌折磨、生死危机。
差一点，他今天就死在这里。
差一点，顾教授布局许久的全盘计划，就彻底崩盘。
恨意压在心底，阿宇眼神一狠，咬牙吐出一个字。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定下了雷云老祖的结局。
本来就是死敌，留着早晚是祸患，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可这话落在雷云老祖耳朵里，宛如晴天霹雳！
他整个人瞬间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疯狂哆嗦。
死！
此刻终于回想起了死亡的恐惧！
这一刻，什么高傲、什么部落老祖，反正所有的身份地位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他连滚带爬，拼命挣扎，语无伦次的疯狂求饶。
“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阿宇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以前我对你多好！部落大权交给你、资源优先给你、我一直默许你发展势力！今天都是误会！全是小人挑拨离间！”
为了活命，老祖彻底放下所有脸面，拼命套近乎。
“只要你们饶我一命！我立刻召开全族长老大会！当场废了那个雷莽，把雷云部落族长之位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
整个部落归你掌控！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杀谁就杀谁！”
见阿宇神色依旧冰冷，他又赶紧抛出最大的底牌，语气急促恐慌。
“你们不能杀我！杀我百害无一利！”
“圣朝！圣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这些蛮荒部落，看着自由，实际上全是圣朝圈养的棋子、猪狗！”
“我们这些活了千年的老祖，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者！”
“全是靠着圣朝秘药吊着一口命！”
“我们看似是部落老祖，实则就是圣朝安插在蛮荒的人质！”
老祖苦涩无比，彻底交底。
“只要我一死，圣朝立刻就会收到反馈！不出几日，圣朝使者必然亲临！”
“他们会重新安插新人接替我的位置，彻查部落！
到时候你们无论你们谋划的是什么，必然全部暴露！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
阿宇瞬间愣住，眉头死死皱起。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他下意识开口询问：
“这和圣朝有什么关系？”
老祖苦笑摇头，满心悲凉。
“圣朝根本不会真正信任任何一个蛮荒部落。”
“年年上供天地灵宝、异兽精血，替他们镇守蛮荒边疆。”
“我们活着，就是为了给圣朝卖命、上供、挡灾。”
“我们死了，就立刻换人，继续替他们打工。”
一旁静默伫立的黑影顾阳，听到这番话，心底也微微一动，生出几分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些部落老祖是雄霸一方的土著强者。
没想到，全是圣朝拿捏在手里、靠着秘药续命的傀儡。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之前蕃元部落的三个老祖。
当初他当场击毙一个，扣押两个。
那两个老家伙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提过圣朝、人质、秘药的事。
明显刻意隐瞒！
心思藏得可真深！
顾阳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看来，之前留的那两个活口，是隐患。
圣朝迟迟没有派人过来，大概率是路途遥远耽搁，也有可能是还有人质存活，暂时稳定，所以没有急着插手。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暗雷。
一旦引爆，必然会让大战提前爆发。
阿宇脑子飞速思索权衡利弊。
杀，能解一时之恨，但是会直接引爆圣朝危机，暴露所有潜伏布局。
留，看似留了敌人，实则可以暗中掌控，借老祖之名，彻底架空雷云部落，稳稳吃下整个势力。
利弊瞬间分明。
阿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转头对着鬼影顾阳，姿态恭敬至极。
“屠夫先生。”
“他说得没错，杀他弊大于利。”
“留着，价值无穷。”
“既然他现在已经服了，那咱们可以收服他成为咱们自己人，让他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
“借他的身份和威望，我们能够稳稳掌控整个雷云部落，对外继续瞒天过海，骗过圣朝耳目。”
“对顾教授的大业，百利而无一害。”
鬼影顾阳静静听完，微微点头。
没有多余动作，仅仅指尖轻轻一勾。
一缕漆黑至极、无声无息的阴影丝线，瞬间破空而出，精准钻进雷云老祖的眉心！
老祖一开始还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下一秒！
大脑深处，那缕阴影骤然震颤！
一股仿佛撕裂神魂、搅碎脑髓的极致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疼，不是皮肉疼，是灵魂被碾压、神魂被撕扯的酷刑！
“啊啊啊啊——！！”
老祖瞬间抱头倒地，疯狂翻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林。
痛到浑身抽搐、五官扭曲、眼泪鼻血狂飙。
但顾阳早已布下阴影结界。
任凭他如何惨叫嘶吼，声音完全被锁死在这片后山，半点传不出去。
十几分钟。
整整十几分钟的神魂酷刑。
雷云老祖疼到浑身脱力、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意识反复在生死边缘拉扯。
整个人彻底废掉半条命。
就在他快要活活痛死、彻底昏死过去的瞬间。
那股地狱般的剧痛，骤然消失。
劫后余生啊！
雷云老祖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冷汗浸透衣衫，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心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臣服。
圣朝用来维持长生的秘药，在这神魂酷刑面前，全是笑话。
他狼狈到极致，像一条卑微的老狗，匍匐在黑影顾阳脚下，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错了！！”
“收了神通！求求您收了神通！我扛不住！我真的扛不住啊！！”
鬼影顾阳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他，声音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生死的威压。
“今日就留你一命。”
“但你记住。”
“你的命，你的魂，你的一切，都在我一念之间。”
“我想让你生，你就能活。我想让你死，你立刻神魂俱灭、生不如死。”
“从今往后，你只需要好好给我做两件事。”
“第一，无条件听从阿宇的所有吩咐，倾尽一切辅佐他，帮他彻底掌控雷云部落，不得有半点私心、半点异动。”
“第二，死死瞒住圣朝。”
“无论发生什么，今天你所知道的事情，有关于我们的一切，绝对不能透露丝毫给圣朝。”
“一旦暴露，或者办事不力。”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
残留的神魂剧痛还刻在脑子里，老祖浑身猛颤，浑身冷汗直冒，吓得魂飞魄散。
他太清楚后果了！
再经历一次刚才的酷刑，他宁愿当场自爆神魂直接死掉！
“明白！我全都明白！！”
“我一定听话！百分百配合！绝对隐瞒！！”
老祖拼命磕头，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蠢！是我糊涂！”
“早知道大人和阿宇大人如此神通盖世，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分不敬、半分算计啊！！”
势比人强，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雷云部落高高在上的老祖。
只是顾阳、阿宇手中，一条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叛逆的傀儡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