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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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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逞能,遭报应了吧?”


    异界天道来得?太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他们事前演练过, 分散着撤离长廊,而?金骋萝为了那个凡人, 是最后离开的,因此被异界天道在无?尽长廊里追剿了四十?四夜!


    第四十?五夜,黎危潮在光阴长廊的出处接到她。


    金骋萝早就奄奄一息, 重伤昏迷, 周身还炽热无?比, 烙满了异界天道的罪劫, 就这样?还不忘死死抱住他!


    这是死了也要拖个垫背的是吧?!


    她跟那凡人就是亲亲亲嘬嘬嘬, 跟他就是咚咚咚嘭嘭嘭!还要拉着他一块儿死!


    简直混账到了极致!


    就该把她摁死在师哥的牌位前!


    黎危潮是又气又怨,脸色阴晴不定, 掐了她脖子数回,始终没下得?了手。


    最终,黎危潮将这个混账背起来,不远万里地跨了两百三十?九洲,将她带到了不老寒仙洞,为她消热去?煞。


    不老寒仙洞,是他们承仙十?四代一位圣者的飞升之地,洞外终日如春,洞内冰天雪地,还孕育着一口不老寒泉,内有不老雪魅,小圣境的级别,又极其记仇,换做平时,是黎危潮哪怕是带了六脉冲虚剑抄,都是要避着走?的存在。


    但?为了这个自负混蛋,他不得?不九死一生闯了一回,驱逐了不老雪魅,成为不老寒仙洞的新洞主。


    黎危潮为她寻了一处最好的精华之地,疗愈着她的罪劫之身。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安静沉睡,只有午时,阳火炽烈,她的元魂就开始暴冲神阙。


    黎危潮查探之后发现?,她体内横亘着两种对立的道,其一就是诛神折魔宫的情天不伤禁录,断情绝爱,不死不灭,其二却?是一种至阴至情的欢喜道,修者若不知自持,就会迷失在欲海旋涡里无?法自拔。


    “禁情又重欲,金骋萝,我看你是疯了!”


    “你这个疯子!你迟早爆体而?亡!”


    黎危潮擒起她的手腕,恶狠狠圈咬一口,被那凡人抓伤的血痂早就脱落,只剩下肉粉的浅浅痕迹,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碍眼,也让黎危潮的心火去?了不少。


    可她怎么就那么能招惹?


    前有灵吟师哥跟他,后来她拜入绝情大掌君的门下,又多了一个面?貌俊美?冷厉的大师哥洛胜水,到了奉皇刹的大螺顶也不消停,不知怎的,又撵上了一只绝色无?双的男狐狸精!


    就连追剿异界穿越者,都会突然冒出一个跟她好像有着前世?今生的家伙!


    别人是修道史深厚悠长,她是情史深厚悠长!


    师哥怎么会中意这种滥情的贱人?


    黎危潮想着,又是心气不顺,尖牙刺进了她的掌心软肉,刺啦冒出一颗红珠,他本能舔了进去?,热的,略带甜腥。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身躯僵硬一瞬。


    午时,阳炽正烈。


    阴萝突然睁眼,朝他扑咬过来,黎危潮没反应过来,被她扣住了腰剑颂宜。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捏着她的嘴,灌入不老寒泉,以极寒消除她内宫的热煞,今日他有些心不在焉,竟被她夺走?了先?机,压制在下风!


    “锵锵——”


    颂宜剑被她掀飞,反插在洞顶的冰棱,震落一地冰晶。


    与此同时,她一口咬住他的肩头?黑貂毛绒披领,半张脸都陷进毛茸茸里,桃心似的脸儿娇奢张扬,偏偏那双眼的瞳白过多,就显得?阴冷暴虐。


    当元魂顶冲神阙,就很容易出现?走?火入魔的征兆!


    别看她是诛神折魔宫的,练就心魔之体,她的反噬只怕是寻常的百倍!


    黎危潮当即掐动指诀,环起一圈金底漆绿符箓。


    “请太上应我——”


    “开慧通真!驱邪缚魅!灵台净守!波澜不起!”


    他两指挟住符箓,迅速贴上她的额心,丹口,喉神,寸肠,神阙,同时还不忘镇住她的四肢。而?在漆绿符箓的镇压之下,她如同笼中困兽,那冰白色的肌肤下似有活虫蠕动,狰狞拔起黑紫筋脉。


    她瞳眸血光漫溢,恨不得?生吃了他。


    “贱人,你刚刚想干什么?咬穿老子的喉咙?”


    黎危潮掐住她的脖颈,亮清清的猫瞳难掩暴戾之色,“我们师兄弟,一次又一次救你于濒死之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在遇上金骋萝之前,黎危潮的脾性本没有这么暴虐。


    他三岁入了圣地剑派,天赋奇高,又有着首席师哥的看护,再加上他脸嫩嘴甜会来事儿,受到宗门上下的一致关爱,他可不是凌穗儿那种靠预知梦才能得?到关照的自卑小透明,他一向知道想要什么,就要不择手段争取。


    因此在他的经营之下,他的师长缘,同门缘,友情缘乃至于各方人缘,都是风评极好。


    是宗门最受宠的小师弟!


    黎危潮就是在这样?顺风顺水的境地长大,孝敬师长,关照同门,出门在外也是一副少年?热切开朗,内有侠义心肠。


    就连女人缘他都很不错!


    然而?黎危潮对此事不感兴趣,都是装着傻,扬着一双水澄澄的猫瞳,天真地问着,师姐的桃源他能不能带师哥一起去?,他更喜欢三人行或者多人行,把师姐臊得?不敢再问。


    自从他跟着金骋萝结下了师哥的仇,黎危潮被她挑弄得?满腔怒火,日夜都憋着劲儿,那种爽朗的心境,活泼的性情,以及顺风顺水的前途,都被她破坏殆尽!


    她竟还想要咬穿他喉咙,置他于死地!


    这贱人阴狠歹毒,果真是不能救的!当初他就不该一眼发现?她,就该让她惨死在白藏山,也免得?教她祸害遗千年?!


    ——现?在杀也不晚!


    黎危潮起了一丝杀心,他眯着猫瞳,缓缓取出了师哥的灵牌,漂亮的少年?面?孔涌出阴森的郁气。


    “我不管你是金骋萝还是郑阴萝,也不管是你什么天帝神姬,长兄如父,你杀了我父兄,今天就让你给大师哥偿命!”


    黎危潮又捏起一张金底红纹的符箓,夹在剑指里。


    他先?是撕开了她嘴唇那一张漆绿丹口符,大约是封得?太紧,猩红涎水黏连一片,他顿了顿,剑指再度凌厉地嵌进她的丹口。


    只差引燃。


    但?是很细微的,他的指根,被一条软冷的舌头?托了起来。


    黎危潮眉睫冰冷,讥笑,“贱人,这么爱勾引,怎么敢修绝情道的?当初你就是用这荡浪的唇舌,诱了我那大师哥的是吧?”


    他剑指狠狠挟住那条软蛇,脸庞盛满阴翳,朝她迫近。


    “姑奶奶这么爱让人伺候,今日也伺候我一回啊。日后你在外行走?,就跟别人说,度厄剑派那一对天才剑主师兄弟,是你的裙下之臣,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是不是得?意坏了?”


    黎危潮的剑指还没抽出,又显露了一副白冷獠牙。


    没有一丝柔情,他凶狠啮咬住猎物的口部,用自己的剑指跟剑舌,冷厉地杀入她的禁地,让那柔软的蚌肉浸到一片血海里。


    在这昏暗的洞穴里,他们肆意地撕咬,扑杀,血色淋漓。


    黎危潮的内心是割裂又迷乱的,他的元魂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为师哥复仇的小师弟,一半却?沉沦在她的欲瘴里。


    ——这张唇,大师哥也吻过的。


    少剑主指骨顶着她后颈,残暴戾气难以消解,勒出发紫的指痕,却?是越吻越深,越吻越腥,他剑指搅弄着浪潮,真是恨不得?她立即就在他面?前死去?!


    突然,他余光窥见了师哥的灵牌,漆黑又肃穆的,又仿佛是一把悬在脖颈的利刃。


    黎危潮猛然惊醒。


    羞愧,后悔,惊惶,心虚,种种情绪剧烈浮动,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黎危潮往后仰头?,唇角牵扯出一丝明晃晃的银线,从直直的,到弯曲的,那滴落蜿蜒的过程,让他足足愣了半晌,双颊跟耳根迅速烧红。猫瞳少年?抬起手背,像是掩饰什么,粗鲁至极地擦走?,险些擦破一层血皮。


    他边跃下冰床,边欲盖弥彰道,“你这嘴脏死了,黏黏稠稠的,真叫老子恶心!”


    “噼里啪啦!”


    随之响起的,是符箓爆破的声?音,余火烫灼他的手指。


    猫瞳少年?的小腿结实清瘦,被她凶狠抓捏,筋骨俱软,砰的一声?,重新被甩回了冰床,煞气蔓延四周。


    “贱人你干什么?!”


    黎危潮又惊又怒,抬手就要召回颂宜剑,将她捅个对穿,但?对方更快一步架起他的肘臂,往冰床一砸,碎屑四溅,他也痛得?弓起身腰,嘶叫不已。但?更令他惊惧的是她伏下来的头?颅,那两根发辫高高翘着,像是昂首的毒蛇吐出了信子,盘在他的胸膛。


    “不!别!!!”


    剧痛的撕扯让他又一次弓起了身腰,像是那被灌满了风,高高飞起,又重重坠落的纸鸢。


    “呜——”


    他痛得?发出小兽般的声?音,幼弱的。


    而?此时的金骋萝,瞳白阴惨,如同一尊杀神杀佛的煞魔,她并?没有清醒,全凭本能做事,天道罪罚的阳煞让她急需发泄出去?。


    因而?她毫不犹豫就咬住了黎危潮的后颈,瞬间颠倒了狩猎的次序。


    “金骋萝?你?!”


    不等他反击,她很快就堆高了黎危潮的衣物,还全都堆在了他的脖颈,几乎快吞掉了少年?那张俊逸红润的脸庞。


    黎危潮险些被她闷死,旋即劈头?盖脸地厉声?喝骂。


    “金骋萝!你个贱人!你敢动老子?!”


    “金骋萝!你今日敢做!我度厄剑派不会放过你的!!!”


    “金骋萝!你敢,你竟敢?呃啊,老子定要杀了你!!!”


    “嘭嘭——”


    洞顶的冰棱因为震动摇落不少,又尖又重,砸得?黎危潮浑身淤青小肿,一度昏迷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仍是那摇摇晃晃的冰棱,他半边脸埋在那一块黑貂毛领里,鼻尖因为热气竟然凝出了细密的汗。


    而?在不远处,就是大师哥谢灵吟的灵名。


    “……?!”


    黎危潮又是心头?一震,他羞愧难当,伸长胳膊,就想要收回灵牌,但?中途他的肘臂被压了下去?。


    白蛇小臂爬了过来,手背浅浅透出钟乳的白,那指甲盖儿也是如精巧鸽蛋一般圆润透亮,吸着甜酒酿的粉泽,就是这么一只人畜无?害的手,在他师哥的灵牌之前,不知廉耻地,毫无?愧疚地,霸道叩进他小师弟的指根里。


    她这样?丧心病狂,难道就不怕噩梦缠身的吗?


    小师弟哑着声?骂,“贱人!有种你弄死我!我跟大师哥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的指根被拔起,扣合得?更加紧密,她似是满意无?比,抬起后又将他压下,让他掌心深深抵进了那毛茸茸的黑貂披领,全然不听他的骂声?。


    她低头?咬住他的肩膀,让越冬之水再一次倾天而?起,浇灌春旱之地。


    ……又来?


    小师弟猫瞳碎光淋淋,掌心揪着那一把早就湿透的黑貂毛,几乎控制不住想要逃离此地,但?他只是朝前爬行了一步,就被拖住了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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