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码

字:
关灯 护眼
藏地密码 > 君子之剑 > 第51节

第51节

热门推荐: 收尸人盗墓笔记剃头匠鸿蒙道
    庄岫云一直静静地听她?讲,微侧着?头,神情很专注。宁和明明只是在?讲她?自己的事,他却听得如此认真,便叫她?不由得多?说了一些。


    宁和说起了岐山县,说起县学,说起滩下村人,说起岐山和山下的清水河,不知不觉,就说了小?半个时辰。


    庄岫云实在?可以是个极好的听众。倾听时耐心专注,偶有对?答,则文采斐然、妙语频出?,每每叫宁和心悦诚服。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庄兄之才,诗仙人之号,当之无愧。


    这竹林中似乎并?无白昼黑夜之变化,也叫宁和几乎忘却了时间流逝。当她?意识到也许已过去很久时,宁和忙将话头收起,赧然地对?庄岫云拱拱手:“和一时忘情,絮絮叨叨,累庄兄见?笑了。”


    庄岫云摇了摇头,淡淡道:“听你话话这几炷香时间,倒是我这百年里,最有意思的一段。”


    他眉头微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片刻后,忽然转过头来对?宁和道:“岐山,我是去过的。”


    “对?。”宁和笑了,“你还曾作诗一篇,夸岐山形如龙尾。从此叫它新得了个别名,叫龙尾


    山。”


    “当真?龙尾山,俗了点。”庄岫云也微微笑了,说:“那时年少,走到何处,总要写诗。不写诗,就好像不曾去过一般。”


    宁和道:“你在?县城里也作了诗,写‘金水河上金桥横’,那地方,如今就叫金桥道。”


    这话原本只是凑趣之言,宁和自己也觉得,同这位诗仙人本人谈起他流传在?外的诗作逸事,实在?是件有趣之事。


    但不知为何,话音未落,宁和就发现庄岫云一下又变了脸,不仅神色难看,竟然还忽然豁地站了起来,望着?宁和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冷。


    宁和不知庄岫云如今到底是何修为,但此刻,她?只觉得一瞬间似乎有如万顷山岳覆身,连五脏六腑都被压闷痛不已。似乎下一刻,整个人就将被彻底碾作一团血沫。


    宁和面?色青白,勉强出?声道:“庄兄?”


    庄岫云身形顿了顿,宁和隐约看见?他眼里有一抹浓郁青光闪烁,片刻后,那股压力终于消失了。


    宁和终于得以喘息,扶着?桌案咳嗽不已。再抬起头时,还未等看清面?前情形,猛地就见?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


    宁和下意识抬手去挡,拿在?手里后才发现,原来是根……枯枝?不过几寸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这?”


    宁和抬眼去看庄岫云,却只看到个一袭青衣的背影。


    庄岫云背对?着?她?,缓缓步向门?边:“你不愿留下,就去将它种下。待长出?来,便可离去。”


    种下?种什么??这根枯枝?


    宁和站起身来,往门?口追了两步,却见?庄岫云一踏出?那门?帘,整个人就忽一下不见?了踪影。


    留她?一人站在?廊下,一脸茫然。


    宁和低头去看手里握着?的那根枯枝。这枯枝约莫手指粗细,褐色的树皮,连芯处都是干枯的,全无生?机迹象。这如何种得活?


    宁和有些愁,她?回身朝屋里看了眼,里头空无一人,于是顺着?竹梯下了楼。


    她?抱着?一丝希望,跨过楼下的小?溪,去看了看对?岸的另一栋竹楼。


    然而等宁和过去,才发现这栋竹楼周围似乎设了种什么?阵法,她?明明靠近了,却又总还有一段距离,始终无法真正地走到楼下去。


    宁和试了几次无果,只得放弃了。


    她?回到溪边,想了想,将地上挖出?个半尺来深的土坑,将手中的枯枝插进去,填好,还从溪里掬了点水,将周围浇了一遍。


    这样,就算是种下了吧?


    第七十二章


    宁和?在这周围转了转, 发现此间?附近数里之地,漫山遍野除了竹子还是竹子。人在里面走?,好像处处瞧着都一样, 总也绕不出去。


    宁和?逛得稍远了些, 险些迷路, 最后?循着水声才终于又找了回来。


    大概又是某种阵法的缘故吧。


    自从庄岫云消失之后?,这竹林之中的天时便好像又重新运行了起来。日升月落, 宁和?既出不去,每日无事可做,便在溪边寻了块石头打坐修炼起来。


    正如庄岫云所言,此处灵气之浓当世罕见,实乃修行之人观灵养气的绝佳所在。宁和?睁眼后?略略一探查,便发觉就这半日功夫,几乎就能抵上自己在外时月余的积攒,不由啧啧称奇。


    她收势起身,先去看了看自己插在溪边的那根枯枝。宁和?想,庄兄要自己种活它,可那树枝瞧着分明是死了, 又要如何能活过来?


    但当宁和?走?过去,蹲身细看时, 却发现那枯枝外头原本?那层褐色的树皮, 似乎隐约变青了一点?


    宁和?有些意?外, 忙又从溪中掬了些水浇给它。万物?有灵,能种活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给那树枝浇完水, 宁和?俯身半蹲在溪边,看那溪水实在清澈可爱, 没忍住脱下鞋袜,又解下双臂上缠绕着的布巾,就这水洗浴了一番。


    天气晴朗,阳光照在溪畔,将宁和?金灿灿的双足与双手照得灿灿发亮。


    宁和?低头看了眼,面露苦笑,感叹道:“唉,我如今倒当真称得上一句‘金尊玉贵’了!”


    “原来你?身上沾了这个。”忽有一道淡淡男声从身后?传来。


    宁和?猝不及防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庄岫云负手站在自己身后?几步外,淡淡地望着自己。


    “庄兄!”


    宁和?忙将衣袍掩上,站起身来。


    这么多年她虽然?早已习惯了与男子们平常相处,但也知道男女到底有别,袒露身体实在太?失礼节。


    宁和?理理袖袍,定了定神,才又复自若神色,口中道:“庄兄,你?怎来了。”


    庄岫云缓步行来,目光落在了那截被宁和?插土里的枯枝上:“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将我的树种活。”


    “大约是活了吧,我见它外皮变青了。”宁和?也跟过来,有些好奇地问?:“原来这是棵树么?”


    庄岫云低下头,盯着那枯枝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是活了。”


    他轻舒了口气,望向?宁和?,语气很和?缓:“我的树活了,要多谢你?。”


    “庄兄客气。”宁和?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每日浇了些水。”


    庄岫云没在说话,忽然?将目光落在宁和?袖口处,道:“你?沾了臭金水。”


    宁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苦笑着将自己金灿灿的双手抬了抬:“是啊,这东西沾上就如那附骨之疽一般,真不知如何才能洗去。”


    “洗不掉的。”庄岫云说,“此物?为青云子所炼制。他曾说,这世间?金银铜臭,如同涛涛之洪流,无论善人、恶人,无论你?愿,还是不愿,都被裹挟其中,一旦沾上便逃脱不得。”


    他平静地望着宁和?的眼睛:“臭金水,沾之即不可去。”


    听他说无法祛除,宁和?心中虽已有准备,也还是叹了口气,道:“好罢,我知晓了。”


    庄岫云看了她一会儿,又问?:“你?心口之处,可是有什么东西?我见你?沾这臭金水当已不止七日,此时本?该已化作金像一樽。”


    宁和?愣了一下,才将心神一动,微微张口,吐出一朵橘红火焰来,捧在掌心里,拿给庄岫云看。


    橘火灵动,内有冰珠剔透。


    “想是因它之故。”宁和?道,“就是不知到底是这火的功用,还是里头那枚珠子的。”


    这臭金水之事,宁和?并非不想解决,只?是先前别无他法,便只?好搁置一旁。现在庄岫云既然?问?起,宁和?虽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想来他知道的肯定要比旁人多上许多。


    庄岫云垂眸注视着这枚静静浮在宁和?掌心的橘火,片刻后?,神色有些奇异,问?道:“这是……你?的心间?之火?”


    “正是。”宁和?点头,又主动解释道:“至于上头那寒水珠,乃是我从青云顶第?二层所得来,已于火中祭炼多时。若是庄兄之物?,尽可取回。”


    庄岫云摇头,只道:“你既拿到了,它就是你?的。”


    语毕,忽地伸出手来,指尖朝着宁和掌中橘火轻轻点去。


    宁和?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听得“滋”一声响,就见庄岫云苍白的指尖在触到那火焰的自瞬间?,竟像是被点着了一般,忽地冒出烟来!


    宁和?大惊:“庄兄小心!”


    她这火从她心头长出,与她心意?相合,向?来乖顺听话,宁和?便以为它是不会伤人的,可今日却灼了庄兄的手指,实在叫她又是意?外又是愧疚。


    “无碍。”庄岫云摇了摇头,神色寻常地将手收回,举起来瞧了瞧。


    宁和?的目光也跟着看去,就见在他那根手指指尖之处,留下了一块米粒大小的黑色焦痕。衬着那余处光滑皮肤,就如白壁染瑕,触目惊心。


    宁和?面露愧色:“庄兄……”


    庄岫云却全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你?这火,烧的是魂魄。”


    看那样子,似乎还想将手伸过去再试上一试,“心上之


    火,我倒还是头一回见。”


    宁和?连忙把火收了回去:“庄兄,火焰灼手,还是莫要再碰了。”


    庄岫云不以为意?,不过倒也没说让她再召出来烧上一回。他捏着指尖沉吟了片刻,对宁和?道:“不曾想,你?倒是这么一个人物?。也难怪,能种活我的树。既然?如此,这臭金水于你?,是有个解法的。”


    宁和?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庄岫云说:“这臭金水之所以夺人性命,在于其侵染之力,能深入人之骨血乃至神魂,最终将整副躯体都化作金像墨像。而你?不同,你?有心火,能护你?心脉不死、神魂不染。如此,依我之见,不如寻来一合用锻体之法,干脆将这金像炼作法身之流。这臭金水所化金像坚韧非常,刀剑难伤,若能不受其害,反能成了大大的裨益。”


    宁和?略一思索,觉得此言十?分有理,便对庄岫云一揖,感激道:“多谢庄兄指点迷津。”


    庄岫云微微颔首,手轻轻一抬,袖中便有一抹青光一闪,迎面朝宁和?飞来。


    宁和?伸手一接,拿到手里,发觉是枚莹白玉简,纳罕道:“这是何物??”


    庄岫云道:“锻体之法。”


    宁和?忙推辞道:“庄兄能予和?一解决之法,和?已是感激不尽,怎好再得兄长赐法?”


    宁和?是真不想拿这玉简。她当然?知道庄岫云出手,此法必然?不会是什么凡品。


    可这一来她与熹追阿皎他们顺着器道往下走?,总会再进弟子殿,到时便可往那九重阶里寻上一寻,总能寻到。哪怕就算寻不到,出去后?也在金虚派中想想法子,找人换一本?来也未必不可。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宁和?再明白也不过,若是再贪心拿了庄兄的东西,到时万一因此而脱身不得,岂非得不偿失。


    庄岫云眉头一皱,对她道:“你?替我种树,我说要谢你?,你?便拿着。”


    他脾性莫测,转眼间?语气已有些不耐烦。宁和?眼看推拒不得,只?得改口道:“如此,那便多谢庄兄了。”


    庄岫云看着她,也没再说话,只?忽然?朝后?朝竹林中退了几步,一转身,整个人便又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了。


    “庄兄?庄兄?”宁和?追着喊了两声,面前早已没了人影。只?得叹了口气,重又回到溪边坐下。


    方才穿得太?急,鞋袜都被水迹沾湿了。宁和?心道,庄兄拂袖而去,想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来了。便干脆将鞋袜都脱下,拿水洗了一遍,又将双足浸入水中。


    竹涛阵阵,溪水叮咚,若是不谈其他,倒也确是神仙所在。


    宁和?阖目静坐了一会儿,将方才庄岫云丢给她那白玉简拿出来,翻看起其上所载内容来。


    这玉简中录入的是一门名为“大日化金诀”的法门。


    宁和?从头读了一遍,大致明白了,这大日化金诀的效用正如其名,是册于正午至阳之时以秘法从烈阳之中纳取“大日之精”,积纳于体内,日积月累,以练就一樽至刚至阳金铁之身的法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收尸人 盗墓笔记 剃头匠 鸿蒙道 我老婆是美女总裁 创世至尊神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