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再抬头,只见头顶已经没有裂隙,上面变成了一块光滑的石壁,好似完全没有裂开过。
她试着用法力炸开,但这里什么都用不了。
连翘于是泄了气,细细打量四周来,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地方像一个山洞,这山洞黑漆漆的,只有右手边有一个出口,出口处白茫茫一片,看?起来似乎与外面相连。
难不成,这韩方士偷偷在自己家挖了一个洞?
不过他挖这个干什么?
不得不说,这种?事经历多了之后,连翘也?难免叹气:“你?说,为什么和你?一起出来,就会?碰到这种?倒霉事?”
陆无咎拂了拂衣袖,淡淡道:“和我一起,你?有很大概率能出去,若是和别?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
连翘果断闭嘴,她就不该自取其?辱问这个问题。
呵,指望陆无咎会?反思自己,她还不如期待太阳从西边出来。
于是两个人熟练地找起出路来,那亮着光的山洞口自然是最有可能的。
奇怪的是,那洞口却一直走?不到头。
终于,连翘停住了,大怒道:“这破洞口是在吊着我们?其?实是看?得见,摸不着,永远走?不到头,想活活把我们耗死对不对?”
陆无咎没说话,抬手掷了一个石头出去。
只见那石头如流星一般嗖地一闪而过,然后……就再没听见落地的声音。
连翘抱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砸过去,也?是同样的结果——没有一点儿落地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翘毛骨悚然,“看?起来不像是真正的洞穴,难道又是幻境?”
陆无咎皱眉:“不像,你?看?,那里有一个丹炉。”
连翘又往前走?了走?,还真看?到了一个丹炉,不光看?到了丹炉,她还看?到了一堆吃的干粮,换洗的衣物,睡觉的铺盖……
种?种?杂物,好似有人曾在里面生活过。
连翘掀开了丹炉的盖子,霎时,一股熟悉的药味扑面而来。
连翘吃了一惊:“这不是韩方士开的药的味道么,难道,我们现在是被困在了他炼药的地方?”
陆无咎环视四周:“应该是。”
连翘放下了炉盖,又打量了一遍四周,啧啧称奇:“难怪韩方士这药如此神秘,炼药的地方都这般隐秘,的确很难叫人瞧见。不过,他既然经常进出,这个山洞应该是有出路的吧。”
连翘于是四处转悠起来,她又朝着那洞口跑去,依旧没结果。
来回折腾了一番,她累得气喘吁吁,陆无咎却已经靠在墙壁站着,眼睛微微闭着。
连翘叫了一声:“喂,你?就这么干看?着?”
陆无咎面色不虞:“你?应该问你?这具身体。”
连翘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手心一烫。
“是我的身体发作了?”连翘惊讶。
陆无咎幽幽道:“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似乎比我发作时,症状要严重些??”
“不可能!”连翘才?不相信。
陆无咎合上眼,似乎很不舒服:“你?爱信不信。”
连翘看?了看?他额上的汗,又有点心虚,这玩意发作起来跟有小?虫子咬人似的,着实不好受,陆无咎这回也?算是替她受过了。
不过,幸好互换了身体,她可以自己亲自己,那岂不是没那么尴尬了?
而且陆无咎用她的身体,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他连后面的那根桃枝都不许她碰,要是被她亲一口其?他地方,还不得羞愤欲死啊……
连翘瞥了眼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起了一个坏心思。
她很好心地凑过去:“既然你?这么难受,那我来替你?,呸,替我自己解毒吧。”
陆无咎冷冷道:“……先把身体换回来。”
说罢,他拿出了那块崆峒印碎片,直接划破了手指,然后递到连翘面前。
连翘有点不情愿,真小?气!
不过这地方太古怪,在对方的身体里到底不自在,连翘还是咬破了手指,把血滴了上去。
这一回,光球明?显要涨大的多,然而在即将膨胀,连翘已经能感觉自己魂灵被揪起的时候,突然之间?,那光球又暗淡了下去。
连翘一屁股后跌在地:“怎么中?断了?”
陆无咎道:“应该是灵力积蓄不够。”
“都两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啊?”连翘皱眉。
陆无咎语气不大好:“不知道,或许是今日,或许是明?日,但……应当快了。”
连翘将那块碎片握在手心,尚且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料想也?就在这两天。
“行吧。”连翘托着腮,“算了,那还是先替你?解毒吧。”
陆无咎摁了摁眉心,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当连翘指着他胸口时,他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连翘坏心眼地晃着脑袋:“我说,我要亲这里!”
陆无咎不许:“换一个地方。”
连翘笑眯眯:“这是我的身体,我想亲哪里都可以,你?说了不算!”
陆无咎紧抿着唇不肯让她碰,但这个时候男女互换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连翘使?劲一推,就把自己的身体摁在了墙上。
陆无咎试图反抗,又被连翘捂住了眼睛。
“不许躲,我就要亲这里!”
她十分霸道,直接扯开了领口。
陆无咎气息已经不稳,看?了看?那发烫的崆峒印后,语气突然平静下来:“行是行,只要你?不后悔。”
连翘呵了一声:“后悔?”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有什么好后悔的?不过这个方法虽然能让陆无咎羞愤欲死,真正下嘴的时候还是怪怪的。
连翘张了几回嘴,从左到右,迟迟下不了嘴。
最后她心一横,不管了,反正是自己亲自己,就当啃馒头了!
于是她眼一闭,把嘴狠狠按了上去,等?着看?陆无咎羞愤欲死的反应。
然而就在她贴上去的那一刻,崆峒印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白光爆闪,一道耀眼的光束直冲天幕,照亮了整个山洞。
与此同时,连翘也?能感觉到自己先前被揪不动的魂灵此刻被轻松拎了起来。
不是吧,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换回来?
连翘的魂灵死死抓着陆无咎的身体,然而根本抓不住,倏然之间?,她猛然被吸进了自己的身体——
完了!
第032章 心思
不会吧,不会那么巧吧?
连翘在心里祈祷祖宗保佑,只要不是真的,她愿意?三天不吃果子,五天不吃糖,把攒下来的好吃的全都?上供给水神娘娘。
但娘娘大约不爱吃这些东西,在连翘碎碎念祈祷后,魂灵快速震荡,然后瞬间?被吸附回?去,还是归位了——
头晕目眩之后,连翘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只手臂握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抬,另一只手握住捂住她的眼,姿态十分霸道?。
每一分力道?都?是她自己张狂的报应。
更悲催的事,她还能感觉到,身前分外清凉。
唯一温热的地方却?是男子贴过来的薄唇。
连翘推开那只挡住她的眼睛的手,刚好和抬起头的陆无咎面?面?相觑,肉眼可见?的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她迅速将陆无咎推开,然后背过身把衣服拽得严严实实的,大骂一句:“流氓!你居然敢非礼我?”
陆无咎微微垂眸:“你再想一想,到底是谁非礼谁?”
连翘回?想了一番自己刚刚霸道?的动作,放肆的言语,她心虚不已?:“是我,我自己非礼我自己还不行吗!”
陆无咎声?音愉悦:“这还差不多。”
“……”
连翘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啊,偏偏她还谁都?怪不得。
她从小到现在也?没起过多少坏心思啊,怎么每次一做坏事就这么倒霉啊!
她边想边气得直跺脚,整个人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要把自己活活给懊恼死了。
偏偏陆无咎却?跟没事人一样,用指腹碰了下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连翘抱紧胸口,恼怒地瞪他?一眼:“你别得意?,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迟早也?会啃你的!”
陆无咎摸着唇角的手一顿:“行。”
这态度还差不多!
连翘这才没那么生气,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双膝背对着陆无咎坐在了墙角。
陆无咎瞥了一眼她气鼓鼓的背影,眼中一闪一丝笑意?,然后拂了拂被她弄乱的衣袖。
只是,这一拂,忽然有一根白色的鸟毛从他?袖中飘飘扬扬地掉了出来。
——鸟毛?
陆无咎僵住了,再低头一打量才发现,和她不过互换两天,他?的衣服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了。
领口满是褶子,袖口还沾染了不明污渍,衣摆更不必说,他?倒是很好奇——除了鸟毛,衣摆上为什么还会粘上一个蝉蜕?
她到底用他?的身体干了什么?
陆无咎脸色阴沉,连翘余光里偷偷瞥了一眼,突然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