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六师姐啊,你没看?见她吗?”
“你说易师姐?”阿狸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好像没见过易师姐。”
岁玉顿时就?急了?,连忙起?身就?要去找盛怀安,可是她一动,被等一下捅伤的地方就?隐隐作?痛。
痛得她直不起?腰来。
“阿玉,你别乱动啊。”阿狸连忙扶住她。
“扶璟道君说,你的身体很?排斥他?的灵力,所以他?没办法用自己的灵力给你疗伤,只?能从药峰弟子那里拿了?药给你包扎上,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岁玉疼得面色扭曲了?一瞬,“阿狸,我要去找盛怀安。”
还未等阿狸说话,就?听到有人说道,“我就?在这儿?。”
岁玉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盛怀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岁玉道,“阿玉,你受伤了?,怎么还逞能?”
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怀安,岁玉终究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盛怀安,你真的回?来了?吗?”
岁玉看?着盛怀安,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下一刻盛怀安就?会消失了?。
“当然了?,阿玉,我回?来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岁玉努力将泪水收了?回?去,对着盛怀安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我又?是在做梦呢?”
盛怀安笑道,“你经常梦见我吗?”
岁玉顿了?一下,摇头道,“那也不是,毕竟之前我都不记得你了?。”
阿狸见状,虽然不解易师姐怎么突然变成?了?盛怀安,但她还是十分识趣的出去了?,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等她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探过来的脑袋。
阿狸被吓了?一跳,却?还是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陵光和天青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一下,天青更是道,“阿狸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易师姐不是个女子,她怎么突然变成?个男的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按年纪来说,你可比我大多了?,倒是好意思喊我姐姐?”阿狸瞪了?天青一眼。
天青虽然很?招女子喜欢,可到了?阿狸这里,却?是不怎么管用的,阿狸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陵光直接挤开天青,抓着阿狸的手道,“好阿狸姐,你就?说说嘛。”
“你也是啊,两个年纪都比我大,倒是好意思喊我姐,去去去,一边玩去。”阿狸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呢,哪里能回?答得上来他?们的问题。
而且这两个没眼色的,都比她大,喊她姐姐倒是比谁都顺口。
阿狸直接往外?走了?过去,却?看?到阿鲤急匆匆跑了?过来。
“阿狸阿狸,我听说阿玉她受伤了?。”
“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对着阿鲤,阿狸的态度就?好了?许多。
阿鲤想要进去,阿狸连忙将她拦住,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阿玉和那个叫盛怀安的,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所以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们的好。
“还是先不要进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阿鲤虽然不太?明?白,但她十分的听话,只?要岁玉和阿狸说得话,她都会听的。
陵光和天青再次厚着脸皮凑了?过来,“阿鲤,听说你养得玉莲子开花了?,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不行不行,我得给阿玉先看?,等她看?完了?,才?能给你们看?。”
阿鲤直接摇头拒绝了?。
阿玉还没看?呢,怎么能给别人先看?呢。
没看?到岁玉,也没看?到玉莲子开花,陵光和天青互相看?了?一眼,目送阿狸和阿鲤离开,唉声叹气的坐下了?屋檐下面。
屋子里,岁玉盯着盛怀安看?了?许久。
盛怀安走了?过去,将她扶回?床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坐到了?床榻边看?着岁玉。
他?道,“我走之后,你去了?哪里?”
岁玉抬头看?向上方,许久才?开口道,“我梦见你死了?,后来果真传来了?你的死讯,我想着,死也要把你带回?来,不能让你死在外?面,可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你。”
那些记忆对于岁玉来说,其实并不好,但现在替起?来,岁玉却?觉得异常的平静。
对她而言,也只?是过往的一段记忆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岁玉也扭头看?向盛怀安,“我把那里翻遍了?,都找不到你,盛怀安,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孟漠让我用我的血换你的消息,我没有答应他?,盛怀安,你会怪我吗?”
盛怀安伸手抓住了?岁玉放在被子上的手,用力的握着,抓得很?紧,仿佛怕岁玉会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
他?对着岁玉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第94章 反正那边也很少有人过去……
他的阿玉这般聪明勇敢,他怎么会怪她呢,又?怎么舍得?怪她呢。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那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捅伤了盛怀安,也伤了自己。
盛怀安不可能没有事的。
“我真?的没事,扶璟神君都帮我处好了。”
岁玉不信,起身要去看他的伤口,却被盛怀安按了下去。
“别乱动?,你伤得?可比我严重多了,回头伤口再?裂开?,可有你疼的。”
“对?了,盛怀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明明梦见你被那上古大妖掏出了心脏的。”
虽然孟漠和她说过,那个上古大妖就是?盛怀安的亲身父亲,可是?岁玉分明记得?,那个上古大妖一身的魔气。
提起这个,盛怀安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我也以为自己当时要死了的,可是?我摔下去的时候,娘给我的玉掉了下来,让那人恢复的神智。”
回忆起当初的事情,盛怀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
他并不认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并不认识他。
父子相见,确实敌对?的状态。
他也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
直到自己的心脏被那人掏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玉掉了下来。
他亲眼看着那人身上的魔气退散,目光恢复清明,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手指勾起他的玉佩。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似乎是?很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因为失去心脏,他整个人的生命也在?流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那人为了不让自己死去,用妖力维持着他的生命,却激发了他体内的妖族血脉。
许是?感?应到自己体内与?他同出一辙的血脉,那人应该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告诉我,高盛雪是?你什么人?”
他抬眼看着对?方,因为血脉联系,根本?就不需要言语,他也知道了对?方是?谁。
“是?我娘。”
对?方将他的妖力源源不断的输给自己,纯粹的妖力,磨碎了他的凡骨,让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条妖龙。
“她死了。”盛怀安说道。
这些年,他时常会去看母亲,对?于?母亲期盼着父亲会信守承诺来娶她的话,盛怀安早就不信了。
高家将母亲除了名,也不允许她再?姓高,他也不想和高家有什么联系,便?以母亲名字里的盛为姓,师父还为他取名怀安。
他叫盛怀安。
他没见过他的父亲,更不期盼这个让母亲等到近乎绝望的父亲。
无需他多说什么,对?方自然能从他的记忆中看到有关于?母亲的事情。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他对?于?岁玉的承诺。
不知道是?哪一样?刺激到了他,他将自己的妖力全部给了他,让他重新?长出了新?的心脏,也成为了真?正的大妖。
失了灵力的大妖,再?没了之前的能耐,甚至他的外表开?始老去,生命也开?始流逝。
他看着自己,“孩子,我没有忘记过你的母亲,从来没有。”
他只是?被算计了,历劫失败,沾染了魔气,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大战的时候,也被一起困在?这里,变得?一心只知道杀戮。
落入这里的人类,都会被他杀掉。
他出不去了,也不记得?自己的爱人了,更不知道他们有了孩子。
好在?,他在?临死前,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一面。
“孩子,你出去之后,帮我去见一见你的母亲吧,告诉她,是?我有负于?她,是?我对?不起她。”
那个大妖,如今曾经的母亲一样?,握着那块玉佩,身体消散于?世间。
他因为妖力的冲击,身体承受不住,也陷入了沉睡中。
这一睡就是?许久。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岁玉也不知了去向。
他找了许久才找到她。
二人说着当年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如今再?提起来,却觉得?心口堵得?慌。
可是?看着自己思念的人就站在?面前,突然又?觉得?,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相见,似乎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门被推开?了,岁玉和盛怀安寻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