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开口,叫了她一声。
他?感觉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姜小姐在为?他?擦药。
虽然?只是?喷的药剂。
“嗯?”姜尤不解应了一声:“疼了?”
刚刚达利安被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的模样她还?记得,只是?后面他?就恢复了正常,姜尤也就没?在意。
他?只是?想要叫一叫她,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没?想到?就得到?了姜尤的关心。
达利安忍不住扬起嘴角,笑着咧开一嘴大白牙:“疼。”
姜尤:“……”
谁家伤口疼笑这么高兴的?
该不会真的受伤伤到?脑子了吧?
之前好?像也没?这么蠢啊?
默了默,姜尤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并且小心翼翼的没?有?碰到?他?头上的伤口。
已经剃成了寸头的头发毛茬茬的,比起之前偏硬的短发,手感还?要更好?。
姜尤便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再一低头,达利安脸上愈发通红,眼眸紧缩着她的面具,挺直的鼻尖上都热得浮上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姜尤咳了咳:“好?了,疼就忍一会,上药肯定会疼的。”
“嗯。”达利安眨了两下,低低的应道。
直到?身上的绷带拆下,大片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伤口呈现在面前。
本来心态还?挺随意的姜尤都不由得怔了怔。
怎么感觉比昨天更严重了?
这可比屿白身上的伤口吓人多了。
察觉到?姜尤的停顿,达利安也垂眸看了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上的伤。
毕竟醒的时候,伤口药都换好?,已经都包扎起来了。
眼中?映入那些?难看又可怖的伤,达利安眼眸一怔,原先脸上的兴奋愉悦瞬间消去,转而是?慌张害怕,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姜尤。
然?而,姜尤却是?微微俯下身,没?有?一点嫌弃,对着那喷上了药剂:“很疼吧?”
本来想说的话被咽了回去,达利安喉结轻滚:“嗯。”
“很丑吗?”达利安原本握着姜尤衣摆的手往上,勾了勾她的胳膊肘,小心的问道。
“不丑。”姜尤没?有?一点停顿的说道。
在战场上受的伤,怎么会有?丑的。
达利安本来还?担惊受怕姜尤会嫌弃,听到?这话,心底立马就开起了小花。
他?眼眸晶亮,上身往前挺了挺:“姜小姐,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养伤的,以?后您再摸我?绝对会和以?前一样光滑!”
谁要摸你了!
姜尤心下暴躁怒吼。
但看着他?一身的伤,她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只叹气着应了声。
“你先把伤养好?先吧。”
“我?会的!”达利安的眼瞳亮得仿佛黑夜里的两盏灯,炽热明?亮。
哪怕他?身上的伤这么严重,哪怕明?明?如果她不在,他?就会在虫王的身体里死去。
面对着可能会出现的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曾表现出一点惧意。
有?点蠢,但是?却又挺勇猛的。
无视掉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把他?身上的伤口都喷了药剂又包扎好?后,姜尤才松了口气,转到?一旁抱起小黑熊。
结果一回头,就见?达利安在脱裤子。
“你干什么?!”姜尤惊恐:“下半身的伤自?己回去弄,要么就找其他?哨兵帮你去!”
达利安动作一顿,面上闪过失落:“好?的,姜小姐。”
姜尤:“……”
真是?,每次刚一心疼他?,就开始给?她整幺蛾子。
手上握着小黑熊肉垫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表示自?己的怒气。
达利安坐在那,明?明?没?有?被她碰到?,脸上却越来越红,眼里都泛起了点水色。
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姜尤无奈:“好?了,药都帮你换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达利安有?些?不舍,但还?是?穿好?了衣服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姜尤身边,垂下头。
“姜小姐,那我?送您回房间。”
“……行。”
两人走到?拐角处时转身,就看到?姜尤的房门?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屿白?”姜尤疑惑:“你的事弄完了?”
“嗯。”
屿白点点头,目光从姜尤手上抱着的小黑熊,以?及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达利安面上一扫而过。
垂下眼眸,他?声音清冷淡漠:“我?已经警告了全?军队的哨兵不要将您的行踪暴露给?议院,并且已经命人帮您准备好?了明?天回程的星船。”
姜尤:“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屿白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完了,屿白就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姜尤却是?叫住了他?:“屿白,你等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刚抬起的脚就这么顿住了,屿白重新站好?,双腿绷紧笔直的站在了原地,跟站军姿似的。
姜尤走到?门?前,打开门?,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见?屿白不走也不打算走的达利安。
“……”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姜尤还?是?悄悄的瞪了他?一眼:“达利安,你可以?回去了。”
达利安还?有?些?不太情愿:“姜小姐,您打算让屿白做什么,我?也可以?帮您做……”
姜尤没?回答,声音冷了下来:“达利安。”
声音不大,反而因为?清冷和面具的电音,显得格外好?听。
但达利安还?是?在她开口的瞬间闭上了嘴,暗自?嫉妒的咬了咬牙,垂眸。
“我?知道了,姜小姐。”
达利安对上屿白的视线,就见?他?面色如常,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样子的。
要不是?他?早上还?见?过他?摸精神标记的样子,他?怕是?真的会以?为?他?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冷哼一声,达利安撇开了视线,走到?姜尤跟前,弯下腰。
虽然?刚刚被凶了,但达利安却是?一点也没?在意,他?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抹委屈:“姜小姐,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他?不是?专属哨兵,想要见?到?神级向导,除非申请预约净化。
可是?就这……他?也不是?能够常常去预约的。
姜尤没?说话,只冲他?抬起了手。
纤细的手落入眼中?,指尖白皙修长,这是?一双漂亮的手,抬起的时候,达利安还?能闻到?带起的药味以?及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达利安抿了抿唇,失落的敛下眉头,握住她的手背虔诚又认真地亲吻了一下。
随即,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尤的面具和身形,转身离开。
屿白注视着全?程,见?他?走后那只小黑熊又在姜尤的怀里撒着娇的打了个滚,眉头微微皱起。
姜尤没?看达利安,她重新打开门?:“进来。”
“是?。”屿白应声走了进去。
明?明?早上才从这里离开,再次进来屿白却又变得拘束了,一直静静的站在门?边,不敢迈步往前。
姜尤其实也没?想跟他?说太多的话,见?状也就没?有?招呼着他?坐下。
回过身,姜尤抬头看向屿白。
议院的事她还?不能告诉他?全?部的实情,哨兵的,向导的,又或是?皇太子的……
但是?,简单的提示一句,以?屿白的智商和能力,应该能够去查到?更多。
姜尤低头,摸了摸小黑熊的耳朵,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升的超s级哨兵?”
“两年前。”屿白回答。
“当时军部里面都有?多少个超s级哨兵?”
这个问题屿白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有?七个,四个是?当时的军团长,一位是?当时的元帅,还?有?两个是?副团长。”
姜尤点点头,似好?奇:“他?们都成为?超s级哨兵多久了?现在都应该是?神级哨兵了吧?”
“不……”屿白下意识否决,然?而刚开口,他?就顿住了。
超s级哨兵,曾经的军团长和元帅,明?明?等级已经是?全?部军队里最高的了。
却都莫名其妙的在战场上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牺牲。
再回想他?自?己的状况,屿白似乎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浑身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神级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