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拥有?了力?量,却踏进沼泽,通过折磨自身的方?式赎罪,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除了执念,再无其他。
……
“所以你才想让我?照顾凤凰幼崽?”
姬桐抱着结界内睡着的小鸟,神?情复杂地望着齐玉泽。
“因为说不准哪天你会放过自己?”
齐玉泽站在背光的角落,轻声重?复“放过自己”。
于他而言,不挣扎向生反而是解脱。
他活着,便是最好的赎罪。
一声叹息。
他循声看?向形貌昳丽的男人,在对上那人视线前又?狭促地别过眼。
“不用觉得愧疚,我?救你是为圆愿,日后是死是活都由你。”
巫烨烁低眸掐指,看?似漫不经心:“我?只是奇怪,你早不来晚不来,专挑红月这天过来,故意的?”
齐玉泽微微错愕,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日恰是妖化的日子。
见他如此,巫烨烁明了。
“倒是便宜了她,有?狼耳可?以捏了。”
这话直接点炸某龙。
“不能给她摸!”
气氛瞬间?转变,三人都跳过了之?前的话题,顺着聊下去。
“她想摸你还?能阻止得了?”巫烨烁睨了他一眼,“除非你把她灌醉,背她到外面飞一晚,这样她光顾着骑你,也就没精力?盯着玉泽了。”
姬桐的耳廓肉眼可?见地变红:“什么叫骑……巫烨烁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引人误会的话!”
“误会?”
巫烨烁轻嗤,直截了当地点明他的小心思。
“是你联想到了旖旎的意思,居然怪在我?头上?”
“我?、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心底谋划的坏事,池涞都和我?说了,他看?见你有?偷偷学习双——唔唔唔!”
被捂嘴的姬桐拽住巫烨烁挟制他的手,用力?拉扯开。
“巫烨烁,你贪的比我?多多了!”
巫烨烁仍然微笑?,但眼中尽是凉意:“不懂说话要分场合么?”
齐玉泽不明白他们?好端端怎么就争执起来了,争吵的内容也怪怪的,便走到他们?中间?劝说:“我?会在红月出来前走。”
两人同时息了声,只争锋相对地对视。
“红月的妖化是你最虚弱的时候吧?荒凉之?地有?不少大妖,还?是等?明日再出发。”巫烨烁率先转移目光,“刚好叙叙旧。”
姬桐也抱着凤凰幼崽转身:“你们?聊,我?去给它做个窝。”
齐玉泽思考了会儿,正欲点头时发现俩人骤变的脸色。
无需他询问,姬桐主动向他说明了缘由:“有人在攻打法阵。”
“去看?看?。”巫烨烁身形一晃消失在卧房。
姬桐将凤凰幼崽暂时安置在榻上,和齐玉泽紧跟其后。
三人赶到外面时,许瑶已经站在山顶和法阵外的不速之?客遥遥相望。
“你有?完没完?”
一头青紫色长发的少年手执权杖,绛紫色长袍随风飘扬。
他拥有?罕见的异瞳,浑身魔气像火焰般浮动,可?见权杖上的紫水晶蕴含了多么磅礴的力?量。
“许瑶,做本少主的师父。”他认真说道,“期限半年,报酬丰厚。”
第195章 主仆契约
许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在魔族,双瞳颜色不一是常见现象?”
“怎么可能?一万个魔族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本少主这样的。”
萨瑞微微昂起?头,却迟迟等不到女人的吹捧。
他?骤然意识到对方忽视了自己的拜师请求,便低头俯视:“你先回答本少主,要不要做本少主的师父。”
巫烨烁和齐玉泽交换眼?神,通过传音传递信息。
巫烨烁:“魔族少主,实力恐怕不低。”
齐玉泽:“到时候一起?上。”
巫烨烁:“好。”
他?们商量好对策,定神聆听许瑶和萨瑞的对话,以便在形势不对时立马出手抢占先机。
许瑶扫了眼?下面的三人,传音稳住要变成龙的姬桐。
随后淡淡对气定神闲的魔族说道?:“你看我像是很闲的人吗?何况这个时候你们应该还在选魔将,这么紧要的关头你跑来拜师?”
萨瑞看向巫烨烁他?们,意有?所?指地笑道?:“反正你这边人也不少,连半妖都能收服,多本少主一个也不碍事吧。”
收服?
他?都跟谁打听的消息。
许瑶决定换种劝导方式:“修士和魔族的修炼心法不同,我能教你什么?”
萨瑞闻言举起?了手中的权杖:“看来你是要拒绝了。”
出乎意料的是,女人朝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堂堂魔族少主为此事都全副武装了,我能拒绝?”
萨瑞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妥协,有?些惋惜地放下武器。
“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你的魔书呢?”
被打断的萨瑞一怔:“什么魔书?”
“你先前攻打遥丰宗的护宗大阵时不还背不出咒语吗?这也没过多久,你已经全掌握了?”
魔族小少主顿时脸青了又白,惊骇她如何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会?——我没看错你,只有?你能做得了我的师父。”
他?强撑着表现出胸有?成竹的坦荡,不自觉交出了谈判的主动权。
见打压的效果有?了,许瑶乘胜追击:“我对魔族的宝贝不感?兴趣,你能给?到我什么满意的报酬?”
这个问题萨瑞在来之前就?想好了。
“报酬是我。”
少年修长的手指放在月匈口,一本正经讲出匪夷所?思的话。
在许瑶拧眉前,他?解释清楚含义:“若我赢了,整个魔族都听你的差遣;若我输了,死后灵魂隶属于你。”
代表高?贵身?份的绛紫色长袍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哗哗的声响,紫水晶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萦绕在他?身?上的魔气。
众人皆是神情僵硬,各自揣摩其真正意图。
“你在开玩笑吧?”许瑶彻底冷下眼?,“区区半年求学就?能换得魔族的一呼百应,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不是玩笑。”萨瑞紧抿嘴唇,神色凝重。
半晌,他?道?出了全部的实情。
“我的实力比不过其他?竞选者,不论是他?们当中的谁上位,我的父亲都难逃一死。比起?让父亲活着,魔族的未来又算什么?”
许瑶陷入沉思。
她已然心动,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是:要如何保证这场交易能顺利进行到结束。
“萨瑞,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萨瑞一声低语,隐藏在许瑶发丝里的一缕黑烟慢悠悠飘向他?。
那黑烟到了他?的手掌之上迅速变幻成鱼的外形,很是亲昵地蹭着手心。
“这是寻鱼,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到他?人身?上。”
许瑶的目光紧锁住追踪她这么久自己却毫无察觉的诡异小鱼:“我对你们魔族的手段掌握甚少,我不信任你会?履行约定。”
“修真界怎么保障约定的?”
“向天道?起?誓,但搞不好这套对魔族无用。”
萨瑞略一沉吟:“我们倒是有?类似的法子?,就?是不知你敢不敢用了。”
“什么法子??”
“签订主仆契约。”
“……”
别说,许瑶还真在某个倒霉修士的日志里面见过这契约。
百年前那修士差点让妖兽杀了,不得已和路过的魔族签订主仆契约,从此魔族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旦不执行对方要求,契约能使他?生不如死。
书上所?写,那契约生效会?产生枷锁束缚在奴仆脖间,枷锁的另一头由主人牵着,哪怕相隔千万里主人也可通过拉扯枷锁令奴仆感?受窒息的苦楚。除此之外,奴仆的生死也由不得自己,完全受制于主人。
想解脱只有?借他?人之手了结自我,若非绝望之境是断不可签订这契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