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的双眸时而澄清时而迷乱,却半点不见?冷意。明朗月光笼罩住她,雪白细腻的皮肤泛着柔光,几滴残留的酒渍打碎了往日强大自若的气场,仿佛高不可攀的神一朝失足从云端跌落,冰雪染上凡花的色彩,变得纯美艳绝。
接触的时日越久,反差带动的触动越大。
见?他们都不说话?,许瑶又看向本命剑:“无?忧,我?真的醉了吗?”
除了这个原因,她找不到?其他理由能解释此刻的氛围。
无?忧环视全场,有几个明显眼神都不对劲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人们总是会被表里不一的事或物吸引,尤其是人。
不管是喜爱、厌恶,产生?占有欲、生?出恐惧心,那都是吸引之后的事。
神对除他以外的人拥有同等的吸引力?,只有她保持清醒,他们才?会望而却步。
可神也?有自己的思想,他不愿为了一己之私困住她。
所?以……
“瑶瑶觉得醉了吗?”
“不知道。”许瑶语气难过,“我?还?没喝珍品呢。”
她馋得不行,要是就此打住会很郁闷。
视野内,有个想偷偷溜走的狼耳男人提醒了她还?有件想做的事情。
“二?师兄,我?还?没摸到?狼耳。”
她闪到?了齐玉泽的身后,在?对方半转过身之际伸手揪住一边的耳朵。
齐玉泽本能地发颤。
月色中那张阴沉的脸顷刻间涨红,锐利的眼发出幽幽绿光。
他像是命门被拿捏的困兽,被迫顺对方的力?弯腰。
那只手不客气地揉捏外边偏硬的深色绒毛,又抓住整只耳朵使其蜷缩手心,再慢悠悠地往上,等耳朵完全脱离掌控后重新整个抓住,如此反复三四次,才?尽兴地放开他。
“在?我?的地盘,除非我?不愿,否则没人能阻止我?。”女人似笑非笑地告诉他。
姬桐知晓许瑶霸道,但没想到?会这么霸道。
他们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生?活,某种程度上是她默认放纵的结果?。
她偶尔对自己的坏,还?是收敛过后的表现。
想明白的笨龙忽然心跳加速。
她对盯上的猎物强势到?说一不二?,哪天自己得罪她没了同伴情分,岂不是要被困在?法阵里了?
要只是逼他对练还好,若是想吸干他的血,吞了他的内脏,到?时候谁能救他?
紧接着,他想象到女人满嘴鲜血淋漓趴在身上兴奋餍足的模样,心乱如麻。
不是,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许瑶真厌了他只会将他逐出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经历了一次觉醒,姬桐严重怀疑他脑子坏了,总生?出奇怪的想法。
“我?还?以为狼耳是软的呢。”许瑶惋惜道。
巫烨烁看到?好友狼狈口耑气,满脸通红,试图转移女人的注意力:“我?这有帕子,要不要先擦擦脸?”
后知后觉想起脸上有酒水的许瑶如他所?愿转身走向他。
然而身后细微的异动令她分心。
她随意地回头瞥了眼,慌张逃离的男人没发觉尾巴高高翘起,下身的衣袍又鼓又空。
尾巴?
尾巴的毛会比耳朵更软吗?
她驻足,犹豫是否要叫住齐玉泽。
巫烨烁及时把帕子送到?她面前,并挡在?两人中间:“玉泽妖化太疲倦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他们传音讨论下来,就算齐玉泽换了法衣也?不太安全。
某人现在?看狼耳和?狼尾新鲜,留在?这齐玉泽恐怕逃不过被薅一番。
“多谢。”
许瑶擦干净脸,施了清尘术还?给他。做完这一切,她也?确信自己醉了。
“你们继续,我?去山顶。”
她喊了声无?忧,让他带上美酒和?酒器。
无?忧乖乖照做。
两人消失后,池涞合上酸涩的眼,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
“她和?本少主想的很不一样。”
池涞睁开猩红的金瞳,冷声道:“所?以?”
萨瑞自认已经很小?声地说话?了,却仍收获了多道探究的注视。
他勾起嘴角,自顾自地倒酒,语气玩味。
“我?说你们,有精力?提防本少主要做什么,不如想想。”
他停顿了会儿,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那个小?剑灵要做什么。”
第199章 注意
吹了夜风,许瑶清醒不少。
她找了块巨石盘腿坐下,仰头欣赏起月色。
“瑶瑶。”
听到本命剑的?呼唤,她低头望去。
只一眼,便心里痒痒。
银丝三千的?长发垂至腰间,宽松的?长袍下有条毛茸茸的?纯白大尾巴来回摇摆,勾着她的?眼左右转动。
“无忧知道多软的?毛最好摸。”
随着他?靠近,头顶的?耳朵轻轻弯曲。
面对本命剑,许瑶丝毫不遮掩地朝他?伸出?手:“让我摸摸。”
结果到她手里的?却是酒壶。
许瑶仔细地双手抱住,困惑不已地凝视他?。
无忧捧着酒器仰望她:“瑶瑶,我也想喝。”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嵌了星辰,许瑶露出?浅浅的?笑容,低声道:“好,给我们无忧倒一整杯。”
她温柔低眉,盈盈酒水映着月光如银河倾泻,落入酒器底部发出?叮咚声响。
很快酒器盛满佳酿,许瑶将量控制得?刚刚好,动一下可能都会溢出?来。
“稍等啊。”
她收了酒壶,用手拦开头发,凑到酒器边喝掉两小口。
辛辣的?酒一路点燃她的?身体,她皱眉缩回去,满足地对他?说?:“我要缓缓,你喝吧。”
老实说?,这两口酒下肚,她都困了。
无忧等她后?仰躺到石头上后?,才把酒器拿到面前?,目光定在方才被触碰的?地方。
他?转动酒器,垂眸微微张嘴。
所以,只有他?努力了。
酒量深不见底的?男人?喝着喝着突然咳嗽起来。
许瑶听见动静侧过身看他?,她的?本命剑浑身抖动,半睁的?眼睛湿润朦胧。
他?小心拿稳酒器,盯着器皿里的?酒压抑咳嗽带动的?身体幅度。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呛到的?酒一直在,咳到嗓子沙哑也无济于事。
不忍心看他?受罪的?许瑶握上酒器:“酒给我。”
酒器不大,两人?的?手指避不可免交叠在一起。
男人?抽出?时冰凉的?指腹滑过她的?手心。
许瑶眼神微变,拿了酒器转回去。
考虑到自己还躺着不想动弹,她换了拿握的?位置,掌心向上摊在头附近的?石面上,酒器的?三足穿过指缝稳稳立住。
觉得?月光有点晃眼的?她又抬起胳膊横在脸上,遮住了眼睛。
闻着酒香,许瑶陷入迷迷糊糊的?瞌睡状态。
因此?当脖间缠绕了东西时,她也只是挪开遮光的?手去扒拉。
直到有清晰的?吸气声传来,她吃力地眯开眼。
唇色殷红的?男人?不知何?时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眼尾昳丽迷离。
“瑶瑶怎的?睡了,不是说?要摸无忧?”
他?的?声音满是缠绵缱绻的?情意,委屈巴巴好似被遗弃的?小宠。
脖子上的?是他?的?头发啊。
许瑶迟钝地抚上无忧发红的?脸,用手指的?背面蹭蹭摁摁,压根没想起来,最初她想摸的?是柔软的?大尾巴。
男人?一动不动地任她抚摸,甚至还会在她的?手指若即若离时歪头贴上来。
无忧醉了的?时候好主动哦,往后?可以考虑给他?喂点酒。
许瑶心不在焉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