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板！我跟您说，”兰老爷子凑近，低声说，“这个会您可要小心些，里面的人各个都不是好东西啊！”


    司月惊讶地问：“哦？”


    兰老爷子今天穿的是西装，还打着严谨的领带，金丝眼镜下闪烁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表情凝重：“我去打听了，科研中心本来要派来的人，可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最会颠倒黑白的那种科学疯子。”


    司月：“本来要派来？”


    兰老爷子为了她，还特意动用关系换成自己了。


    他说：“那小子本来就不够格，是被暗箱操作上来的。我只是不管事，我说真要管，肯定会让我来。”


    司月敬佩地比了个大拇指，“请。”


    兰老爷子：“还是你先、你先。”


    司月也就不尊老爱幼了，推门进了这个豪华的“别墅群”。很快有人察觉，礼仪生走过来引路。


    一进巨大的会议室，满场寒暄、攀谈的嘈杂顷刻间落了下去，视线瞬间聚焦到门口，司月就这般万众瞩目似的登场了。


    她如同没看见这满场异样一般，面色如常地询问礼仪生，“我坐哪？”


    裴怡然率先站起来迎接司月，“月老板，您坐这边即可。”


    打破沉默后，场面终于热闹起来，虽然也没什么人说话，但没有那么敌意了。


    司月点点头，姿态随意地坐下，撑着会议桌的桌面，“有什么事，现在开始说吧。”


    像会议的东道主一般。惹得一些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司月能看他们眼色就有鬼了，毫不客气地四下扫视一圈，看见中排附近，有人穿着和她一样的简朴。


    甚至比她更夸张，司月只是拿点低调衣服穿，他们甚至穿着破洞的、缝补过多次的、甚至还有没洗干净的过来。


    司月轻轻挑眉，“看来还真是我想的那样。”


    自己现在制作出人类之光丧尸病毒感染的特效药，可以说为人类抗击丧尸、脱离末世增加太多保障了，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不心动、不可能放弃购买这个药。最近整个联合基地，那条商业街络绎不绝，每天产出的特效药刚出就被秒，甚至有人不睡觉来这里夜排，就为了买一瓶特效药预防。


    司月甚至在考虑加开一个限制，几天之内只能买一瓶，多了不提供。


    药的回头客百分百，新加的客人也源源不断，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满。有些人是买不起，但有些人又想通过信息差大捞一笔。这就促使着肯定有人要找她谈话，必要时刻，哭穷也是招数啊。


    但自己的月下超市有一个致命的特点——


    “老板，”郭集率先说道，“您的药特别好，但是为什么不能二卖呢？很多基地的人也想买回去、发给民众、增加基地的抗风险能力啊！”


    “是啊老板！我们长途跋涉到这不容易，不能拿点东西回去造福基地居民，实在是白来啊！”


    “我们来联合基地，就是为了给居民们找一条出路……”


    “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您放心，我们肯定都是原价卖回去，不会用您的货牟利的……”


    才怪吧。司月心里冒出一条弹幕。


    司月：“没得商量，下一个。”


    面前话音一滞，众人都被司月毫不留情地拒绝震惊了。


    不是，还没开始推拉呢，怎么就没得商量了？


    郭集说：“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签协议的。”


    司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知识，我们超市和诊所售卖的东西，只要你是真心相赠，而不附带任何广义上的''交换''，都是可以给出去的。你们要真是为了居民好，直接送就可以了，基地这么大体量，真要给居民保障，还出不起这点钱？我总共也没卖出多少。”


    众人又一次没音了。他们当然不是真的为居民谋福利，弄回来的药基本都留在自己口袋里了，谁会把这么难抢的珍贵东西送那些平民啊！


    也不是没在联合基地里试过交易、以“赠送”为名的以物换物，都不行，手上本来没抢到多少，还因为实验白白消失了几瓶。谁能想到月下超市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连什么是赠送、什么是钻空子都能分清？！


    于是又开始嗡嗡个不停。


    郭集见司月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另辟蹊径：“那月老板，我们就是想下发，也没有那个体量啊，您每天发售的药量就那么一点，联合基地本地的居民、下属基地的居民都抢不到，更别说这些兄弟基地了。”


    司月这才跟着他一起真情实感地发愁了：“我也在想怎么才能提速啊！现在我一天只能制作这么点，我也嫌少。”


    第113章


    “不如你们帮我想点方法。”司月笑了笑。


    “我们？”昨天找她发出参会邀请的杜大恒错愕道。


    司月开始胡言乱语：“不如你们帮我找找有没有第二个能治疗丧尸病毒的人吧,让ta来帮我。”


    这上哪给你找去啊！！！


    众人一听这话，脸都气绿了。身后一个小基地的头目当即不愉，当场就想怼司月。


    但身边的人扯了一把他的袖子,“你出什么头？再说人家说的有道理。”这是拿话点大家呢。


    治疗丧尸病毒感染，她独一份,想支使她顺着大家的心意来,卖惨可不行。


    郭集沉吟，片刻说道：“您是怎么制作特效药的？这样，您说下大概的过程，哪里能帮忙加快效率的，我找人来帮您,也算是给人类做些微不足道的奉献。”


    司月：“不需要。”


    郭集赶紧微微弓身,像是多恭敬似的，怕司月误会一般，“您放心,我们知道是您的异能起大部分作用，绝对不是想抢功，或者打算复刻模仿。”


    那问这些有什么意思。司月无语。


    “模仿你也模仿不来,我当然放心的很。”司月淡淡道,“不是说还要讨论给我的报酬？快讲正题吧。”


    郭集还没说话,身旁的人坐不住了,看司月不为所动的冷漠模样,他出言：“月老板，您能不能以大局为主？今天是我们共商清理丧尸、拯救人类的大计的会议，你个人的事就那么急？”


    “我的事可能没有人类的大计重要，”司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开始百无聊赖,“但你们能商量出什么玩意，刚才围着我把吸我血的架势摆出来，也是你们''大计''中的一环？”


    “你！”


    “我们不过就是要和你做买卖，先来问问而已，谈合作双方提条件，算什么吸血？你要是不乐意，你把你的条件说说啊！”


    司月惊艳地看过去，虽然也是一样不要脸，但这话说的挺有水平，比前面这些莫名其妙绕圈子推锅的人抓重点能力强啊。可惜了，这样的人坐在最后排，其他人说话，估计也是没办法插嘴的。


    司月不禁笑笑，然后又冷淡下来，“一，目前没办法大批量生产，少就是少；二，不开转卖，就这样，还有其他问题？”


    “不开转卖，那我们边远小城小基地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该死？”


    还是刚才拿“人类大计”压她的人。


    司月还没说话，裴怡然先出声：“都安静些，别搞这些上纲上线的事。”


    那人闻言，更加遏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什么上纲上线？她的异能是治疗感染，异能能量需要多少晶核？她一回赚多少晶核？更别说异能还能自己恢复，跟白来的一样，这还不拿出来救人，还要那么高价的卖！”


    司月歪头，疑惑道：“我欠你的？”


    “可是你明知道随手就能救那么多人！”


    司月敛起笑容，不再说话，眼神冷冷的直勾勾地盯向对方。


    会议室本来还有人在小声交流着，渐渐的，感受到气氛不对，也住了口，紧张地观察司月的反应。


    也不知道司月的异能怎么样？她看起来好像要动手……


    司月也是真要动手。很久不和这些打官腔的伪君子打交道了，她的厌烦程度加倍。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司月抬手，隔空用风异能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


    出手时的动作轻飘飘的，风看着速度和力度都不快，却偏偏没一个人能看清司月是怎么发力、巴掌又是怎么迅速地落到那人脸上的。


    “啊！”


    大放厥词的人直接被这看起来不起眼的风撂倒在地。


    郭集稍稍直了背，手指关节轻敲桌面。


    他轻声问身边的保镖：“能看出来是什么实力吗？”


    保镖面色凝重：“资料上确实说过她有风异能，至少三阶顶的实力了。”


    他和一些保镖倒是有人达到四阶左右，但是，这人的重要性在那摆着，不能伤到，要想从她手下讨到好，也不容易。


    不过，也没谁想不开去和司月作对。现在卖方市场，她说不卖就不卖，到时候被感染却没有药用，找谁说理去？


    地上的人被扇一巴掌，却好像比中弹还难受，捂着脸一时说不出话，等了好一会儿，才从剧烈的耳鸣中恢复，当即痛的叫唤。


    司月收回手，“你如果真那么高尚，我还佩服你呢，不要求自己道德水平，要求别人做慈善，真好意思。把自己吃成个膀大腰圆，你怎么不拿食物去救济快饿死的灾民？”


    “现在卖药还不公平？有钱来排队就好了，要是落到你手上，除了你的小团体，还有人能捞到好吗？”司月冷笑一声，环视屋内一圈，说道。


    “你们别拿这种蠢货试探我了，再说这种蠢的要死的话，下场就和他一样。”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处世性格，试探她的手段和能力。这招虽然险，但也很实用。司月懒得废话，直接掀桌，也算是被试探出来了。


    但那又怎样，司月绝对实力面前，所有人都只能惧怕，越了解越恐惧。强势不好说话，也正是司月想展示给所有人的。


    这下全场是真鸦雀无声。


    裴怡然倒是觉得痛快，“你们就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月老板不傻，她能分辨出来。我们先来聊聊报酬的事吧。”


    场面有所缓和。联合基地的基地长们一群人精，看见台阶，轻咳两声，顺着就下了，然后有模有样的安排了不少房子、优惠、还有什么高级会员审议员之类的荣誉席位，以及高价晶核、到研究中心交流等等。


    司月不置可否，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开口提了最后一条。


    “我要对月下品牌的政策倾斜和巨量宣传。”


    “什么？宣传吗。”对面的人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就月下超市和诊所，还需要什么宣传？还有人不知道？最近联合基地下属的基地都知道个遍了，疯狂涌进城。


    司月摇头：“还不够，连南区都落后几天才知道我们，说明覆盖面还是不够。我需要最全面的宣传，而且出活动的话，需要联合基地方面积极配合我。”


    “政策倾斜很好理解，我要绝对的货币自定。”基地里什么贡献点都靠边，在月下品牌下，只能用积分。


    这个很为难，但没人敢惹司月，郭集说了几句，全被司月一句不差地怼回去了。


    裴怡然在边上差点没乐死。这就是他所说的，“生意场上挣扎得到的”经验和话术吗？


    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垄断面前，还是啥也不是，还不如一开始以交好为主。


    裴怡然笑着打断郭集，和司月说：“货币这方面，我们没太大的意见，但是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毕竟也是复杂的事。您能不能在南区、还有联合基地下属基地里挑些地方，先开一些月下超市的分店？”


    分店。司月心中一动。这个倒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月下超市是阉割版，功能不多，早就已经可以全自动售货。多开几个分店完全没问题。她正好也觉得月下超市太小，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才造成总排队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