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的速度减缓下来,与另外几人徐徐靠拢。
“哥,你还真?是?一点不让人。”苍璃看着玄濯那明显多出?一截的旗子数目,抱怨道。
玄濯扯下蒙眼?的布条,“自己不行别怪旁人,簪子拿来。”
苍璃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响指,侍从端着木盘走向玄濯,躬身奉上?。
玄濯簪子到手也没急着给弦汐戴上?,率先抱着她下了马,返回?席间。
眼?见?心仪的簪子越来越远,苍璃怀里的猫女不乐意了,媚声撒娇:“殿下,我也想要簪子嘛。”
苍璃亲她一口:“乖,回?头再给你打一个。”
猫女噘着红润的唇哼哼,勉强同意。
苍璃刚玩了个爽,这会子正热血沸腾,他?笑着用球杆挑起地上?的红水晶球,挥杆“砰!”的打碎。
绯红粉末纷纷扬扬,他?伸手往半空一拈,指腹沾满红粉,在猫女眼?尾处抹出?一道艳色,随后摁着她在马背上?热吻。
背后淫声靡靡乱语不断,玄濯没让弦汐看,径直抱着她回?到座位上?。
他?许久没玩得这么畅快了,现下同样兴致高昂,是?以无?心再顾及旁人目光,直接把弦汐放到了腿上?,亲昵地环着她亲说话。
“这个簪子等回?去给你戴,找件衣服好好搭一下。”
“好。”
“刚才?开?不开?心?”
“开?心。”
弦汐实则没觉得哪儿值得开?心,但仍是?不扫兴地朝他?笑笑。
玄濯就爱看弦汐笑,此时刚给她争来东西,再见?她笑,他?心里跟开?了花儿似的。他?宠溺地在弦汐脸上?摸了摸,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喂到她嘴边:“这是?涿光山的鰼鰼鱼,尝尝味道如何?”
弦汐张嘴吃掉那块鱼肉,嚼了嚼,咽下去:“好吃。”
玄濯笑得更开?,又夹了一块排骨喂到她嘴边,“再吃点这个,长个头。”
弦汐瞥他?一眼?。
玄濯有时候跟个爹似的。
她都结丹了,身体定型了,哪来什么长不长个头。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吃完的骨头吐到玄濯接在她嘴下边的手掌里。
玄濯看着那骨头,目光跟粘住了一样,喉结微滚,没把持住,鬼上?身般把骨头含进嘴里舔了几圈。
弦汐:“……”
玄濯也真?是?……她有些难言。
不过联想一下玄濯先前都趴在她身上?舔了,如今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于是?默默地没说话。
之后,玄濯像是?喂她喂上?了瘾,一筷子接一筷子地给她夹菜,盯着她半垂眼?帘乖顺咀嚼的样子,嘴角扬得几乎压不住。
对面回?来的三人见?此情此景,皆是?一脸惊愕与不忍直视。
那是?谁?
是?玄濯?
那个成天大爷一样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的玄濯?
他?们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杵了半晌,沉默着坐回?座位,又是?咳嗽又是?喝水地吵了良久,也没见?玄濯停下。
赤熘实在憋不住了,夹紧声线跟苍璃传音:“我的娘啊,大哥笑得跟发春了似的,他?怎么变成这样儿了……”
苍璃万分认同:“是?啊,还喂人吃饭,他?是?不是?中?邪了?”
应桀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道:“大哥,我们去打猎吧。”
玄濯看也没看他?,“肉还够吃呢。”
“哥。”
应桀嗓音沉落。
玄濯动作一顿,望向他?,神情微凝。
应桀毫不闪避地对他?对视,冷肃重复:“我们去打猎吧。”
“……”
玄濯放下筷子,轻声对弦汐说:“你先在这吃会儿,我马上?回?来。”
弦汐点头:“嗯。”
玄濯把她放回?旁边座位,起身离去。
苍璃赤熘见?状赶忙跟上?。
“我也去我也去!”“正好我看三百里外有个麋鹿窝……”
宴席中?心人物走后,剩下一众美人面面相觑。
桌上?的饭菜她们不敢乱动,只好互相说说话,弹琴拨弦,打发时间。
弦汐以为她们是?不爱吃这些饭菜,也没多在意,自顾自继续吃起来。
殊不知,她刚动筷子,那些美人便?向她投来了各般视线,窃窃私语:
“太子殿下似乎很喜欢她,你看方才?……”
“只带了她一个过来,自然是?喜爱得不得了。”
“为何?她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的……好像还是?个道士,啧。”
妖女捏住鼻子,满面嫌恶。
她们说这些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弦汐自是?听得清楚。
玄濯跟她说过不必在意这些人的话,她便?也没在意,但她觉得她们对她误解很深——
玄濯并没有很喜爱她。
弦汐兀自吃了会饭菜,苍璃座位边,那颇受宠爱的猫女扭着细腰款款走了过来,妖娆道:“小?妹妹。”
弦汐抬头:“?”
她客气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有点新奇,她还是?头一回?跟妖物好生对话。
以前都是?直接动手斩杀的。
那猫女声线柔媚:“我叫狸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弦汐。”
“你是?道士吗?”
“是?。”
狸胥脸色变了变,像是?有些不快,随即又恢复自然,卖乖道:“弦汐妹妹,我想请教?请教?,你是?用的什么法子让太子殿下这般喜欢你的呀?”
第34章 我比想象中更爱你
“你误会了,他不喜欢我。”
弦汐好声好气?地对狸胥说。
狸胥闻言轻嗤一声:“少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他不喜欢你还上场给你争簪子,甚至把你抱在腿上喂饭吃?”
弦汐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和?玄濯一贯是这么相处的?,于是道:“我是他的?师妹,他比较照顾我。”
“……”
狸胥看她的?眼神变了变。
她端详弦汐面上神情,不似在说谎,那双乌亮的?眼睛也清澈如水。
她真的?不懂?
狸胥有些不信,都被带到这种场合了,又?能是多?干净的?人。
说不定这人是觉得自己身为正?道修士,现在却要跟她们这些妖魔鬼怪厮混在一个地方侍奉人,心里接受不了,就跟她装。
狸胥轻蔑道:“你不用跟我唱这出清纯戏码,这里的?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直说吧,你床上床下怎么伺候的??”
“……?”
这人说的?话,为何感觉跟那天夏嬴说的?有点像?
弦汐心跳微慌,不安地沉默着?。
“怎么?不愿意说?”狸胥细长的?眉高高挑起?,笑?道,“你放心,我没打算跟你争太子殿下,那人太难相与,讨好起?来怪累人,我只想拴住三殿下,给自己谋个好出路。”她手?指勾绕着?自己的?发?,姿态风情万种。
弦汐不太自在地低下头吃饭,含混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
狸胥索性将话说开了:“听不懂?好,那我换个问法——你是怎么给那位太子殿下当情人的?,床上如何张开腿让他爽,床下如何撒娇哄他开心,这回听懂了吧?”
弦汐脸色霎时变白。
她抬头直视狸胥,声音虚浮道:“……情人?什么……情人?”
“啊?”
她这反应让狸胥有点懵,心中微感不妙。
弦汐从桌子后站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向狸胥,仿佛抓住可以瞰破迷雾的?一点线索般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双目泛红地盯着?她:“什么是情人……你告诉我,我是玄濯的?情人吗?”
那天心中残存的?疑问,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要得到解答。
只是这个答案让弦汐直觉不会太好……甚至会很差。
没有人教过她“情人”这个词。
狸胥后退两步,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