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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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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着粗气停下?动作,看了看低泣的玄沐以及怒视着他的玄叶,片刻,烦郁至极地?一挥手,将两人一遭撇到门外?。


    大门咣当一声紧紧闭合,任凭两个孩子怎么拍打哭叫都无?法撼动丝毫。


    玄濯垂下?视线,见弦汐挣扎的举动微弱了不少,零落挂着残破衣料的瘦削身?躯安静摊开,隐隐痉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弦汐望着鲸骨所制的房顶横梁,表情?空茫,音色犹如经砂纸磋磨过。


    玄濯睇着她这副枯寂灰败的模样,握在她腿上?的手微微一颤,顷刻后,却又轻描淡写地?呵笑?:“让他们看看自己母妃和父君如何亲热的,不好吗?”


    他抓住弦汐一只伶仃脚踝,高高举过头顶,倾身?在她耳畔呼气:“不然,你也好,他们也好,一个个的都当作你不是我?的妻子。”他亲了亲弦汐冷湿的鬓角。


    弦汐握着桌子边缘的指腹泛白失色,双目红得几?乎能滴下?血珠:“我?当然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个侧妃,供你随便摆弄的玩意,连孩子都要给人屈膝下?跪……额嗯!”忽然极深的一下?,她蹙起眉,咬唇抑住吟声。


    玄濯自顾自地?动作,“孩子不懂事说说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耍性子。我?几?时让玄沐玄叶给人跪过?罚玄叶的那?一下?,不过是让他收收脾气,别总那?么胡闹。”


    他现在倒是温和了。


    就好像从没说过那?句“尊卑有序”一般。


    弦汐揪紧华贵的桌布,屏息沉默少顷,竭力让声线听起来不那?么破碎颤抖:“玄沐……和玄煜,谁……年纪更大些……?”


    玄濯顿了顿,眼神有些冷:“当然是玄沐。”他莫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玄沐年纪更大的话,”弦汐稍稍一静,抿唇几?度,望进玄濯的眼睛:“可以让他做天族未来的太子吗?”


    “……”玄濯定定地?看着她,连动作都停了下?来。


    半晌,他“噗”的笑?出了声:“你说什?么?”他笑?得肩背发抖,满眼都是意外?和戏谑,简直讥讽到了极点:“你想让玄沐继任太子?”


    弦汐:“嗯。”


    她神情?里的认真太过明显,玄濯笑?意渐渐淡去。


    他瞧了弦汐一会,眸色变化少顷,偏头叹了声:“你真是在宫里闷坏了……改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正好最近深秋,可以去山上?看看枫林,摘点果子什?么的。”


    这场欢好已有些索然无?味,玄濯本想着要不就此?结束,直接退出来,可那?暖热的簇拥又一如既往令他上?瘾。他干脆掐住弦汐纤软的腰,准备结束一次再离开。


    门外?的声音不知何时消泯不见,弦汐没再挣扎,宛如玩偶一样任他动了几?回,问?:“玄沐不可以当太子吗?”


    玄濯不疾不徐的话音与激烈动作完全不同:“身?份,修为,才能,他哪点都不配,玄叶做太子都比他合适。”


    镀金木桌被撞得移了位,华美?桌布一角耷落在地?,弦汐被弄得冷战不已,唇瓣却忧虑地?喃喃:“那?怎么行。”


    怎么能越过玄沐,让玄叶做太子。


    玄沐一定会难过。


    眼神放空良久,她做了决定,颤巍巍地?伸出温凉掌心,覆住玄濯筋络凸起的手背,声音轻软:“玄濯,你让玄沐和玄叶,去九重天吧。”


    玄濯居高临下?地?看她,悠悠地?笑?:“不是早就说了不行吗?”


    “你让他们去,让他们在天族有个正经地?位,”弦汐抬起湿红无?光的双眼,姿态低得近乎卑微:“那?样,要我?做什?么都行。”


    玄濯停住,挑眉轻嗤:“做什?么都行?当真?”


    “当真。”


    玄濯静了静,退出来,一把将她从桌面拽下?,自己则顺势坐进黑漆圈椅。弦汐腿脚还发着软,一个踉跄不稳,直接跪倒在冰凉地?砖上?。


    呼吸间盈满混杂着潮热麝香味的腥甜,她沉没在宽阔阴影中?,迷茫抬头,只听玄濯说了个:“舔。”


    “……?”弦汐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面前那?还沾有血丝的滚烫呆了片刻,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缩紧瞳孔,嘴唇微微哆嗦,“你……让我?舔……”


    玄濯无?所谓道:“不愿意也可以,我?不逼你。”


    弦汐僵坐在地?面。


    静默许久,她阖上?眼眸,酸楚而耻辱地?咽了咽口水,试探着伸出舌尖,蜻蜓点水般轻轻舔舐。


    玄濯表情?里明显流露出一丝讶异,紧接着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骨微蜷,难以自抑地?溢出低哑闷哼。


    这小猫喝水似的几?下?没一会将玄濯所有定力和耐性磨了个干净,他低头瞧着弦汐这幅靡乱情?态,喘息深沉而粗重,心底不由?生出更得寸进尺的阴暗念头。


    ——余光不经意瞥见胸口处早已愈合的伤口,那?方衣衫上?只留下?了一小片不起眼的血迹。


    仿佛抓住什?么把柄一般,玄濯扶住弦汐后脑,长指在细软发丝间游弋:“你扎了我?一簪子,又让我?给玄沐玄叶讨个名分。——现在这么敷衍,是不是太不够诚意了?”


    弦汐顿住,湿润眼眸满是屈辱地?向上?望他。


    这一眼差点让玄濯直接缴械。


    他不再克制力道,一下?扣在弦汐柔嫩的唇,声音哑得不行:“吃下?去。”


    “!”弦汐撑在地?面的手猝然紧握成拳,被烫得有些疼的唇瓣抿了半晌,她闭着眼,心一横,张开嘴。


    “唔——”脆弱的喉咙霎时一酸,弦汐眉心深锁,干呕感直直上?涌。她当即便要抬头,却被玄濯压实了后脑起不来。


    呼吸困难地?扑腾好一会,她慢慢寻找方法放松自己,柔婉吞吐容纳,尽可能缓解窒息带来的难受。


    “呼……”玄濯舒畅地?喟叹一声,半眯起的金瞳里却没多少欢悦,只冷冷下?睨着难受呜咽的弦汐,嘲弄道:“为了给你儿子挣个好前途,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弦汐时断时续地?喘着气,眼眶被激出了浅浅水色。


    玄濯默然瞧了她一会,单手将她拎起。


    不等弦汐喘上?几?口气,他便握着她一双腿弯,分别搭在椅子两侧。


    “啊……!”弦汐沙哑尖叫一声,手心撑着桌沿和玄濯膝盖,腰背弓起,“慢……”


    疾风骤雨中?,她像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海浪吞没沉入海底。


    瞳孔渐渐散开,弦汐无?法自控地?沉醉。


    ……


    玄濯觑着她绯红迷离的脸蛋,粗喘几?息,轻佻调笑?:“这么快?”


    “……”弦汐神思空茫着,无?法辨别他的话。


    宽厚手掌肆意游走,每掠过一寸肌肤,都会带起电流窜过般的酥意,弦汐失魂地?发着呆,低声娇吟的口中?不觉流出一丝银涎。


    “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这般不经弄。”玄濯探到她身?前,“也就这儿有点为人母的样子了。”


    弦汐正敏感着,委实受不住他这样摸。她扭着身?子要躲,然而扭了几?下?又强行忍住,微侧过头,嗓音虚浮道:“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会……带玄沐玄叶……去天宫的吧?”


    玄濯脸色变了变。默了俄顷,他含糊不清地?笑?道:“这才哪到哪,你表现得还远远不够呢。”


    弦汐好一会没说话。


    待感知略微缓和过来,她艰难地?撑起身?体,极尽柔媚婉转。


    玄濯被她这情?状刺激得红了眼,刹那?间理智脱缰失控,他掐住那?一段软腰,将她提到桌子上?,力道益发凶狠,“当初让你生个孩子果然是正确的,有了孩子你才能学乖,才能听话,”


    他狠狠一口咬在弦汐白腻的肩头,喑哑话语漫在她痛楚的叫声中?,“只有我?才能给你儿子提供最好的生活,你顺着我?点,把我?伺候高兴了,你想给你儿子什?么待遇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何必总跟我?犟。”


    弦汐哆嗦得词不成句:“那?……那?你……让玄沐当未来的太子……”


    玄濯讽刺地?嗤笑?:“行啊,你若是非要他当,也不是不可以。”他捏住弦汐尖细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眼底鄙薄昭彰:“你信不信,玄沐继位太子的第二天就会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或者更早点,”


    他俯身?在弦汐耳边,冷然道:“我?白天宣布完让玄沐继承我?的位置,晚上?玄沐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人世间。”


    弦汐浑身?血液登时一凉。


    看到她面上?的惊惶,玄濯松开手,摩挲着雪肤上?留下?的那?一抹醒目红痕,“你以为当上?太子就万事无?忧了?你以为我?是因?为长子身?份,才坐上?太子位置的?——哪有那?么美?的事。天族从来讲究能者居上?,玄沐比不过玄煜,甚至比不过比他小那?么多的玄叶,凭什?么当太子?”


    “他未来的兄弟可不会只有这两个,还有他另外?八个皇叔的子嗣,但凡他们动一点夺位的心思,都不用他们自己出手,自有人愿意替他清空这个位置上?的人。”


    “……”弦汐说不出话。


    “哦,对了,”玄濯忽然道,“你应该一直很?好奇吧,为什?么龙宫里这群宫人这么怕我?。”


    弦汐微微分神。她确实好奇过这个问?题,那?些宫人惧怕玄濯的程度似乎过了头。


    玄濯呼了口浊气,动作放缓,“因?为我?屠过两次宫。”


    弦汐心头一跳。


    屠……宫?


    “第一次是因?为我?在龙宫养伤时,被反叛的心腹捅了暗刀,第二次也差不多,不过对方只是一介普通宫人,后来一查才知道,他是白奕派来的刺客,在宫里混迹多年,终于抓到机会。”玄濯冷眼瞧着弦汐神色,道:“你是不是觉得因?为这个就屠宫有点太过了?可若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容不得半点背叛。”


    他欺身?抱住弦汐,音气森寒:“我?最恨背叛。”


    而在他眼里,弦汐也近乎是背叛了他——她把本该属于他的爱,尽数转移给了玄沐和玄叶,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冷待和漠视。


    玄濯知道弦汐有多爱她这两个孩子,他毫不怀疑,即便有一天玄沐和玄叶问?弦汐要她的骨头,她都会一根一根掰下?来给他们。


    明明是在他强暴下?诞生的东西,弦汐竟能爱他们到如此?地?步。


    真可悲。


    妒恨,嘲笑?,快意,愤怒……种种情?绪与深沉的爱杂糅在一起,一同在几?十年的岁月中?交融混合,变得扭曲而畸形。玄濯如今看着弦汐,已经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似乎不再是纯粹的爱了。


    但他知道,不管爱也好,恨也罢,抑或只是浓郁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弦汐放手。


    就算死,他们也要绑在一起。


    环在肋下?的手臂渐渐收紧,弦汐被勒得疼痛,却还是默默忍耐,扭腰讨好。


    她这样都是为了玄沐玄叶,没有半点真心。


    玄濯如是想着,神情?阴暗下?去,暴躁到了极点。


    他掐住弦汐后颈,眸光混乱,气息急促而沉重:“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比勾栏里最低等的娼妓还不如。方才就该让玄沐玄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看看他们最喜欢、最敬爱的母妃在父君身?下?是何等放浪。”


    “说不定他们看了之后还会自愿认涂山萸为母妃呢,那?样你也不必费这个心思,自甘下?贱地?委身?于我?,他们轻轻松松就能登上?九重天。”


    看到弦汐剧烈颤抖的消瘦脊背,玄濯无?端从中?感到一股酸麻的痛快。这感觉在心口迅速漫开,他眼睛不自觉地?热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在意,只由?着这尖锐的酸麻从口中?逼出更多羞辱:


    “你是不是替你儿子委屈,不想让他们朝玄煜奴颜媚骨俯首称臣,就像你现在对我?一样?——这也没办法,谁让你这做母妃的只是个凡人,什?么都没有,只配当个侧妃。”


    他辛辣地?笑?起来,没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弦汐光裸的背上?,“不过你一个凡人,睡起来倒是比涂山萸那?狐狸精爽多了,我?跟你睡了这么多年,竟也没觉得腻。”


    “不要说了……”


    弦汐深深埋下?头颅,双手战栗着紧捂住耳朵,却仍是无?法阻挡玄濯刺耳至极的言辞:“要是你从一开始就这么听话,像今天一样和我?好好相处,我?未尝不会对玄沐和玄叶好一点,兴许还会早早说服父王,带他们上?九重天认个亲。”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爱我?,甚至连为了玄沐玄叶装一装都不愿意,我?当然也不会有多爱他们!”他的声线已然嘶哑,“你现在付出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他们两个会因?此?感激你吗?——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母妃真悲哀,又懦弱又无?能!他们更不会盼着去天宫认亲,因?为正是这个缘由?,他们最爱的母妃才会在最憎恨的父君身?下?,像个卑贱的妓女一样摇尾乞怜!”


    “他们会过得不幸福,会沦落至今天这般境地?,都是因?为你!但凡你——”玄濯猛然翻过弦汐正对着她的脸,却忽地?一愣:“……你哭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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